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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集:冰川下的回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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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守山法器的最后能量,全部注入他的血脉。

陈知行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脏涌出,流遍四肢百骸。他的视野重新清晰,看到阀门关闭进度: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

井底传来尖啸,那只眼睛再次睁开,充满怨毒。但这一次,陈知行不再恐惧。

“闭!”他用尽全部力气,喊出最后一个咒文音节。

阀门关闭,百分之一百。

机械发出最后的轰鸣,然后静止。能量流完全切断,井中的蓝光熄灭。呼吸声消失了。

平台吸力解除,陈知行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意识模糊,但还活着。

秦建国冲过来检查,面色大变:“血脉过载超过临界值!快,急救!”

山猫小队中的医疗兵迅速施救。但陈知行的生命体征仍在下降:心率降至40,血氧85%,体温35度。

“必须立即送回基地!”秦建国焦急道。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来自井下的震动,而是来自上方——爆炸声。

“敌袭!”山猫小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大厅唯一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门被炸开,烟雾中,走进来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人员。装备精良,不是归墟会之前展现的那种民用改装装备,而是真正的军用级外骨骼装甲和能量武器。

领头的是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中年男人,戴眼镜,面容斯文,但眼神冰冷。他身后,两名装甲士兵押着一个人——是王医生,基地的医疗官,满脸血污,显然经过拷打。

“晚上好,守山人的传人。”中年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容我自我介绍:归墟会亚洲区执行理事,你可以叫我‘白泽’。当然,这是代号。”

山猫举枪瞄准:“放下武器!”

白泽微笑:“放下武器?不,我认为应该放下武器的是你们。”他示意,王医生被推倒在地。

“你们的基地在三小时前已经被我们控制。吴中校和留守人员……很不幸,都牺牲了。除了这位医生,我们留着他还有点用。”

陈知行挣扎着想站起,但无力。秦建国扶住他,怒视白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白泽走到井边,看着已经关闭的阀门,遗憾地摇头,“可惜,你们关闭了阀门。这会让我们的测试增加一点难度,但没关系,我们还有备用方案。”

他转向陈知行:“你知道吗?守山血脉的绑定状态,在过载到临界点后,会变成一个……活体能量节点。你的身体现在就是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地络枢纽。如果我们抽取你的生命能量,虽然效率低,但足够完成一次小规模的窗口开启试验。”

“你们敢!”周远山怒吼。

白泽耸肩:“为什么不敢?为了科学进步,总需要牺牲。况且……”他看向陈知行,“你本来就活不过四十八小时了,不是吗?与其毫无价值地死去,不如为人类探索更高维度的伟大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山猫小队准备开火,但白泽身后的装甲士兵举起了武器——不是枪械,而是某种发射器。

“音波震荡弹。”白泽解释,“不会致命,但会让你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放心,你们都有用——尤其是秦教授和周研究员,你们的专业知识对我们很有价值。”

他挥手下令:“抓住他们。小心那个守山人,别让他死了,要活的。”

战斗一触即发。但就在此时,大厅深处,那口已经关闭的井中,突然传来异响。

不是机械声,也不是能量波动。

是……敲门声。

咚、咚、咚。

缓慢、沉重、规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井的另一边,敲打着封闭的阀门。

白泽脸色微变:“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仿佛不耐烦了。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

“门……开了吗?”

声音无法形容,既像无数人同时低语,又像金属摩擦,还夹杂着非人的嘶鸣。

白泽突然兴奋起来:“听到了吗?高维存在!它们在回应!窗口……窗口已经薄到可以传递意识了!”

但陈知行感到的只有恐惧。因为通过血脉连接,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完整的含义:

“饿了……好饿……封印……食物……门……开……”

那不是友好的高等文明,那是……捕食者。

井口的黑色石材,出现了一道裂缝。非常细微,但确实存在。从裂缝中,渗出一丝黑色的、不反光的物质,像液体又像气体,在空中缓缓飘散。

接触到这物质的冰壁,瞬间消失——不是融化,不是蒸发,是直接从存在中被抹除,连分子结构都没留下。

白泽身后的一个士兵好奇地伸手去碰那黑色物质。

他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在零点一秒内消失了。没有血迹,没有惨叫,就像那段肢体从未存在过。士兵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断臂,还没反应过来,黑色物质已经飘到他脸上。

然后他也消失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白泽的笑容凝固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撤退!”他尖叫,“所有人撤退!”

但已经晚了。井口的裂缝在扩大,更多的黑色物质涌出,像有生命般扑向最近的生命体。

山猫小队反应迅速,立即开火。子弹穿过黑色物质,没有任何效果。能量武器稍好一些,能暂时驱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物理攻击无效!”

“用能量!用谐振武器!”

秦建国突然想起什么:“陈知行!你的血脉共鸣!也许能暂时驱散它们!”

陈知行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听到了秦建国的话。他努力集中最后的精神,释放血脉之力。

额头上,听风筒留下的金色符文亮了起来。光芒所及之处,黑色物质如遇沸水的冰雪般消融。

有效!

但陈知行的状态太差,光芒只维持了几秒就开始暗淡。

“坚持住!”周远山扶着他。

白泽那边已经损失惨重。十二人的小队,转眼只剩五人。黑色物质似乎对生命能量特别敏感,追着他们不放。

“去井边!”白泽突然想到,“关闭阀门的是守山人,也许重新打开能阻止这些东西!”

他冲向控制平台,但平台需要血脉认证。

“把他带过来!”白泽指向陈知行。

两名装甲士兵冲向陈知行,但被山猫小队拦截。近距离格斗展开,大厅内乱成一团。

黑色物质继续扩散,已经覆盖了小半个大厅。冰壁、地面、设备,触碰到的一切都在消失。

陈知行在混乱中看到,井口裂缝处,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手。它由无数旋转的几何图形构成,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像触须,时而像利爪,时而像某种无法理解的抽象结构。

手探索着周围的空间,每接触到一个物体,那个物体就消失一部分。

然后,第二只手伸了出来。

井口的黑色石材开始崩塌。

“阀门……控制不住了……”陈知行绝望地意识到。

他拼尽最后力气,将血脉之力注入额头符文。金色光芒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强烈。

黑色物质被暂时逼退,那只伸出来的手也缩了回去一点。

但代价是,陈知行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视野开始变黑,听觉在消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带他走!”秦建国对山猫喊,“从我们来的路撤退!快!”

“你们呢?”

“我试试能不能重新封印裂缝!”秦建国冲向井边,从背包里取出所有可用的科研设备,“周远山,帮我!”

山猫犹豫了一秒,但军人的本能让他做出决定:保护最重要的目标撤离。

两名队员架起陈知行,向出口冲去。山猫和其他人断后。

白泽那边也想撤退,但被黑色物质围困。最后只有白泽和一个士兵逃向另一个方向,消失在通道中。

大厅中央,秦建国和周远山正尝试用仪器制造谐振场,暂时加固裂缝。但设备功率太小,效果有限。

井口,第三只手伸了出来。

三只手合力,将裂缝撕得更大。一个“头”探了出来——如果那能称之为头的话。它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影,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漩涡转动,看向秦建国和周远山。

两人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观测”,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在流失。

“走……”秦建国对周远山说,“至少……走一个……”

周远山咬牙,拉着秦建国向后撤退。但秦建国推开了他。

“我老了……你还有用……走!”

周远山最后看了一眼老师,转身冲向出口。在他身后,秦建国将最后一件设备——那个已经开裂的六棱柱木器——扔向井口。

木器在空中碎裂,释放出储存的所有能量。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裂缝的扩张暂时停滞了。

这给了周远山逃生的时间。他冲进通道,全力奔跑。

在他身后,大厅中传来秦建国最后的喊声,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古老的、庄严的吟诵:

“山岳为屏,地脉为锁,吾血为祭,封!”

然后是寂静。

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通道开始崩塌,冰层断裂。周远山拼命奔跑,摔倒,爬起,继续跑。终于看到前方队友的灯光。

“快!通道要塌了!”

众人冲出地下,回到冰川表面。外面依然是暴风雪,但此刻没人关心天气。

身后,冰川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整个冰崖在崩塌,那个入口,那个大厅,那个井,全部被掩埋在千万吨冰雪之下。

山猫清点人数:陈知行昏迷,生命垂危;周远山轻伤;队员两人轻伤;秦建国……失踪。

白泽和归墟会的人不知所踪。

更糟的是,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不是故障,是某种大范围的能量干扰。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山猫判断,“暴风雪中,我们没有补给,没有通讯,撑不了多久。”

“去哪里?”周远山茫然。

山猫取出指北针,但指针疯狂旋转。“地磁紊乱……连方向都分不清。”

陈知行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站在无尽星空下,七个光点如北斗悬于头顶。每个光点都伸出一根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拴着深渊中的某个庞然大物。

其中一根锁链已经断裂,两根正在崩解。

深渊中的存在在挣扎,锁链哗啦作响。

然后他听到了爷爷的声音,不是记忆中苍老的声音,而是年轻有力的:

“孙儿,听着。封印已损,但未全破。七枢尚存其四,锁链犹可修补。”

“如何修补?”

“寻回失落的法器,重铸断裂的锁链。东方有青龙之钥,藏在泰山之下;西方有白虎之钥,埋在昆仑之巅;南方有朱雀之钥,沉于南海之渊;北方有玄武之钥,冻在北海之冰。”

“集齐四钥,可开‘四象封印阵’,暂时加固裂缝。但此非长久之计……真正的修复,需要‘重启地络’。”

“如何重启?”

“寻到‘中央黄龙之钥’,那是初代守山人留下的最后遗产,藏在……长城起点,山海之间。”

“然后呢?”

“然后,你要做出选择:是彻底封印裂缝,让地络系统永远沉寂;还是……重建天梯,与彼界建立真正的平衡。”

“我不懂……”

“到时你就懂了。现在,醒来吧。你的战斗还没结束。”

陈知行睁开眼睛。

他躺在冰雪中,队友围在身边。暴风雪暂时停歇,天空露出诡异的紫色极光——在帕米尔高原,这本不该出现的景象。

“你醒了!”周远山惊喜。

陈知行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他感到身体恢复了少许力气,但血脉绑定带来的虚弱依然存在。

山猫扶他坐起,给他喂水。

“我们迷路了。”山猫坦白,“而且……有什么东西在追踪我们。”

陈知行顺着山猫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冰川上,有几个黑影在移动。不是人类,不是动物——它们的形态在不断变化,像立体的影子。

“那些是……”周远山声音发颤。

“井里跑出来的东西。”陈知行沙哑地说,“裂缝被撕开了一点点,有些‘碎片’溜出来了。”

“它们想干什么?”

“捕食。生命能量是它们的食物。”

队员们握紧武器,但都知道,常规武器可能无效。

陈知行挣扎站起,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微微发光。那些黑影似乎忌惮这光芒,不敢靠近。

“我的血脉……还能威慑它们一会儿。”他说,“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

陈知行闭上眼睛,感受地脉的流动。虽然阀门关闭了,但α-2节点仍在深处运转,泄露着微弱的能量波。

他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古代前哨站的能量残留。也许可以暂时庇护。”

队伍在冰雪中跋涉,身后,黑影如影随形。极光越来越亮,将冰川染成诡异的色彩。

陈知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咬牙坚持。

爷爷,父亲,历代守山人……

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

为了还在挣扎的人。

为了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

额头上的符文,在极光下微微闪烁。

像黑暗中,不肯熄灭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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