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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集:星宿浮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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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手电光束无意中扫过那片区域时,陈知行注意到,穹顶星图并非固定不动。那些镶嵌的荧光材料,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用肉眼直接察觉地移动着。不,不是材料本身在动,是光线?还是……

他关掉了手电,让大家也暂时关闭强光源。

洞厅陷入那一片恒定的微弱冷光之中。眼睛适应了几秒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穹顶的星图,那些由冷光点构成的“星辰”,竟然真的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化!不是整体的旋转,而是每一颗“星”都在沿着极其复杂的微小轨迹运动,有的明暗交替,有的甚至偶尔会短暂地“跃迁”一小段距离。整个穹顶,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动态的宇宙投影,正在按照某种深奥的规律运行。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低沉、几乎感觉而非听到的嗡鸣声,似乎从脚下深处传来,又仿佛充斥在整个洞厅的空间里。那声音的频率很低,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冲,让人心脏发闷,头皮发麻。

“地磁波动……增强了!”张薇盯着手中的监测仪,声音紧绷,“而且……出现了异常的低频声波,次声波范围,强度在安全阈值边缘徘徊,但波形……很奇特,像是调制过的。”

“这就是那个人说的‘声音’?”李文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可能不止。”陈知行脸色发白,他感到有点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次声波特定频率可以影响人的前庭和神经系统,引起不适、恐惧甚至幻觉。结合这动态的星图光影……这是一种多感官的、针对闯入者的防御或筛选机制!”

“那我们怎么没事?”老郑强忍着不适问。

“也许……因为我们带着钥匙?或者,因为我们没有试图去操作核心设备?”秦建国猜测,他自己也感到胸闷和轻微的头晕,“周维明信中说了,‘真心者,可见星光引路;功利者,只余空廊迷踪。’ 这可能就是一种自动的‘真心’检测。那个昏迷者,可能触发了某种条件……”

话音未落,洞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青铜圆盘,忽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圆盘表面那些镶嵌透镜的网格节点,竟然有几个微微亮了起来!不是反射外界光,而是从内部透出一种柔和的、偏暖的橘黄色光芒,像是被点亮的小灯。

光芒很弱,但在这一片冷蓝的背景中异常醒目。而且,亮起的节点,似乎对应着穹顶星图中某几颗正在“跃迁”的星辰。

“它……它被激活了?”陈知行震惊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是时间!”赵峰忽然挣扎着站起来,指着石台基座上一个不起眼的、镶嵌在黄铜机械结构里的、类似老式钟表表盘的东西。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缓慢移动,此刻,分针正指向一个特殊的刻度——那刻度的符号,正是八卦中的“离”卦,旁边还有一个小字标注:“午正三刻”。(注:午正三刻,大致相当于中午12点45分左右)

“这个装置……是自动的!”赵峰急促地说,“它按照预设的时间程序运行!我父亲手稿里提过一句,说接收站的‘天机盘’会‘应时而动’,结合星象和地磁的实时变化自动校准。现在……可能就是它每日或某个周期内的自检或待机激活时刻!”

仿佛印证他的话,青铜圆盘上又有几个节点亮起,光芒稍强了一些。同时,圆盘下方的黄铜机械结构也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齿轮啮合和连杆滑动的“嘎吱”声,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运动。整个圆盘的倾斜角度,似乎也发生了极其微小的调整。

而那面光滑的岩壁上,竟然开始浮现出极其暗淡的、扭曲的光影!像是有什么图像正在尝试投射上去,但信号极不稳定,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些晃动的线条和色块。

“它在尝试接收信号?可是水镜系统还没启动啊!”李文博不解。

“也许……它在接收背景噪音?或者,在检测自身状态?”陈知行紧盯着那些光影和亮起的节点,“秦老师,我们必须记录下来!这可能是了解系统运作的关键!”

秦建国立刻命令张薇和李文博用摄像机和照相机(带闪光灯,但此刻不敢用强闪)尽可能记录下圆盘、机械运动、穹顶星图变化以及岩壁光影的一切细节。

他自己则和老郑更加警惕地注视着石阶入口和那个昏迷者。洞厅内这突如其来的“活过来”的景象固然震撼,但外界的威胁并未解除。陆振华的大队人马此刻很可能正在崖壁外疯狂搜索入口。这个自动激活的动静,虽然在地下深处,但万一有什么通风孔或缝隙将声音、震动或光线泄露出去……

“陈知行,能判断这个自检激活会持续多久吗?会不会有更强烈的光或声音产生?”秦建国问。

陈知行观察着圆盘节点亮起的规律和机械运动的速度,快速心算。“看这速度……可能持续十几分钟到半小时。至于会不会有更强的输出……不确定。但既然只是自检或待机,可能不会达到满负荷运行的状态。不过……”

他看向那面岩壁上越来越清晰一点(但依旧扭曲)的光影,那似乎是一些快速闪过的、老式电影般的画面片段,有人影,有建筑轮廓。“如果它真的在尝试‘解码’什么,哪怕只是背景杂讯,也可能产生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效果。”

就在这时,那个昏迷者再次发出一声呻吟,比之前要清晰一些。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神依旧涣散恐惧,但似乎恢复了一点点神智。他看到了正在发光的青铜圆盘和岩壁上的光影,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双手胡乱挥舞,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别……别看……光……它会……它会找到你……在你的脑子里说话……”他语无伦次地低吼着,情绪激动。

秦建国按住他,沉声道:“冷静!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那人似乎认出了秦建国不是他的同伴,恐惧中多了一丝绝望和茫然。“我……我叫吴超……是……是跟着陆总做事的……我们分了两队,一队去龙眼潭,一队从……从后山一个老猎人说的密道进来……我和另外两个人先进来探路……”

他断断续续地叙述着。他们三个人按照老猎人描述和地图标记,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竖井,用绳索降下来,进入了一个迷宫般的地下溶洞系统。他们走了很久,绕了很多弯路,最后阴差阳错发现了一条有明显人工痕迹的通道,来到了这个石室。当时主洞厅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冷光。

“我们……我们以为找到了宝藏……想去动中间那个大圆盘……李哥(另一个同伴)刚摸到上面的一个镜片……”吴超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突然……整个洞……都亮了!不是灯亮,是那些石头自己发亮!顶上……顶上星星在转!然后……然后就有声音,很低,但震得你骨头都在响……脑子里全是嗡嗡声,还有……还有乱七八糟的画面,别人的声音在说话……”

“李哥他……他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喊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就往圆盘那边冲……王哥(第三个同伴)想去拉他,结果自己也……也捂着头惨叫起来……我离得最远,也头疼得要裂开,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钻进脑子……我拼命往回跑,跑回这个屋子……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超的描述让众人脊背发凉。这不仅仅是致幻,更像是一种强力的、针对性的精神干扰或信息灌输?是保护机制,还是系统本身在“识别”和“处理”未经授权的接触者?

“你的同伴呢?”老郑问。

“不……不知道……我没敢再出去看……”吴超虚弱地摇头。

秦建国看向陈知行。陈知行脸色凝重:“如果系统预设了‘非授权接触防御’,那么它的原理可能极其复杂,结合了特定频率的声光电磁刺激,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系统,引发强烈不适、定向幻觉甚至短暂的精神失控。这需要对人脑生理和心理学有相当深的了解……周维明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前沿知识?”

正说着,洞厅内的变化开始减弱。青铜圆盘上亮起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机械运转声停止,圆盘回归静止。岩壁上的光影彻底消失,恢复成光滑的岩石表面。只有穹顶的星图,似乎还保留着极其缓慢的动态,但若不刻意观察,几乎与静态无异。那低沉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洞厅再次恢复了那种带着微弱冷光的、近乎死寂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集体的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臭氧味,以及仪器记录下来的波动数据,证明那并非幻觉。

“自检结束了。”陈知行看着表,“大概持续了十八分钟。”

秦建国陷入沉思。这个隐兵谷接收站,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它不仅是一个被动的接收装置,更像是一个具有某种“智能”或“反应”能力的系统核心。如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利用它来完成冬至的投射接收任务?更紧迫的是,外面的“九鼎”主力随时可能找到入口。昏迷者吴超的同伴可能还困在洞厅某处,甚至已经……而他们自己的体力和补给也在不断消耗。

必须尽快制定出明确的行动计划。

“李文博,张薇,你们继续分析刚才记录的数据,重点找找有没有规律或安全操作的线索。”秦建国开始布置任务,“陈知行,你仔细研究沈鸿渐的丝帛图和所有操作标签,尝试推导出系统在冬至那天的完整启动流程,尤其是如何规避这种防御机制。老郑,检查这个洞厅,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以及……看看能不能找到吴超那两个同伴的踪迹,注意安全,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

“赵峰,你休息,但尽量回忆你父亲手稿里所有关于这里操作、安全事项、甚至是警示的话。哪怕一个词、一个符号,都可能救命。”秦建国看向虚弱的赵峰。

“吴超,”秦建国又看向那个刚刚缓过来一点的前“九鼎”成员,“你也一样,仔细回想你们进来后所做的一切细节,特别是你同伴触碰到圆盘的具体位置和方式。这能帮助我们判断触发防御的条件。”

分派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洞厅内再次陷入忙碌,但比之前多了十二分的小心。

秦建国自己则走到石台边,凝视着那个巨大的青铜圆盘。冰冷的金属表面,复杂的星图刻痕,精密的透镜阵列……八十年前,一群书生,怀着怎样炽热的信念和卓越的智慧,才能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建造出这样一件堪称奇迹的装置?

它不仅仅是为了保存文明的火种,或许,它本身就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科技与人文精神结合的火种。

而现在,守护和点燃这簇火种的责任,落到了他们肩上。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坐标金属片和那封周维明的信。

门外,是步步紧逼的贪婪与危险。

门内,是沉寂八十年的智慧与考验。

时间,正向着冬至望日,坚定不移地推进。

而他们,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解开最后的谜题,完成先辈的托付。

一场与时间、与敌人、也与这座古老装置本身的博弈,已然进入最关键的阶段。洞厅微弱的冷光,映照在每个人凝重而坚定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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