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1/2)
十月的北京浸在暖融融的秋阳里,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在婚礼酒店的红毯上,叠出一层温柔的碎光。你作为伴娘正俯身帮新娘理平婚纱裙摆,耳边除了宾客的笑语喧哗,还混着不远处几道爽朗的男声——那是伴郎团,新娘凑在你耳边补了句:“里面有个德云社的相声演员,刘筱亭,我老公发小,台上可逗了。”
你不算德云社的狂热粉,却也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刘筱亭的片段,知道他是岳云鹏的大徒弟,外号“二哥”,台上总被搭档张九泰逗得蹦跳跺脚,贱萌劲儿十足。可此刻隔着攒动的人群,你只看见几个穿深色大褂的挺拔背影,压根分不清哪个是他。
仪式圆满落幕,最热闹的抢捧花环节如期而至。新娘攥着捧花,眼神狡黠地锁定你,没等你反应就把花硬塞进你怀里:“必须是你,我等着喝你喜酒呢!”
闺蜜们立刻围上来起哄,你脸颊一烫,下意识把花往头顶一抛——本想抛给身边人,力道却没控住,花束直直朝着伴郎团的方向飞了过去。
你心里一慌,正要上前致歉,就见一道身影抬手稳稳将花束接住。那人个子不算拔尖,却身形挺拔,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姿端正,头发梳得整齐利落。待他转过身,你正好撞进他的眼眸里:眉眼温和,鼻梁高挺,嘴角还挂着被起哄后的几分局促,正是刘筱亭。
司仪眼疾手快地拿起话筒打趣:“哟,这哪是抢捧花,分明是定终身呐!伴郎伴娘这默契,下一对是不是就该轮到你们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哄笑,连德云社那几位伴郎都凑过来拍刘筱亭的肩膀起哄,其中一个瘦高个故意拔高声音喊:“二哥,这可是天赐良缘,别浪费机会!”
你站在原地,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筱亭也没好到哪儿去,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手里攥着那束捧花,递过来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眼神与你匆匆对视一秒便慌忙移开,转向新郎含糊圆场:“巧合,纯属巧合。”可那泛红的耳尖,早已把他的慌乱暴露无遗。
那天之后,你便与刘筱亭断了联系,只当是一场尴尬又好笑的邂逅。直到一周后,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备注是“刘筱亭”:【你好,我是刘筱亭,上次婚礼上的伴郎。当日我转身时,大褂下摆不慎蹭脏了你的礼服裙摆,还沾了些酒渍,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不知本周六晚上是否有空,我想请你吃饭赔个不是?】
你盯着短信愣了片刻,才想起婚礼敬酒时确实被穿大褂的人蹭到过裙摆,当时人多嘈杂,你压根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他竟记了这么久。更有意思的是,短信语气客气又拘谨,和他台上那副跳脱耍宝的模样判若两人,倒添了几分反差萌。
你把短信截图发给新娘,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夸张的叫声:“我的天!刘筱亭这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蹭脏裙摆就是个借口,我跟你说,婚礼结束后他还偷偷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呢!”
你脸一热,指尖在屏幕上犹豫半天,终于回了句:【没事的,不用特意赔罪。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周六就一起吃个饭吧。】
不过五分钟,刘筱亭的短信就回复过来:【好嘞!我选了德云社附近一家老北京菜馆,味道正宗还安静。周六晚上六点,我在菜馆门口等你。】后面还缀了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字里行间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
周六傍晚,你特意选了条浅杏色连衣裙,避开了礼服材质的拘谨,提前十分钟赶到了菜馆。远远就看见刘筱亭站在门口,今日没穿大褂,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路口张望,神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脚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刘筱亭!”你笑着朝他挥手。
他猛地回头,看到你的瞬间眼睛亮了亮,立刻快步迎上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拘谨:“你来了,快请进。”说着把纸袋递到你手里,“这个是赔罪礼,我问了师娘,说女孩子大多喜欢这个牌子的护手霜,你试试看合不合用。”
你接过纸袋,暖意顺着指尖漫进心里,连忙道谢。
进了菜馆,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主动帮你拉开椅子,点餐时更是反复询问你的忌口,语气客气又周到。整顿饭下来,他话不算多,大多时候是你问他答,话题总绕着相声打转。你好奇他台上台下的反差,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台上是工作,得放得开逗大家乐,台下就想安静些,不然总被师兄弟逮着调侃。”
他给你讲和张九泰排练的趣事:有次上台忘词,被张九泰当场拆台,一句“二哥是不是把词儿落后台了”逗得台下观众笑成一片;还说师父岳云鹏对他们要求极严,每次演出结束都要一起复盘,哪怕一个包袱没抖响,都得重新打磨。说到相声时,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光芒,那种纯粹的热爱与专注,让你心底的好感悄然滋生。
你忍不住逗他:“那你台上总说些‘虎狼之词’,台下也这么放得开吗?”
刘筱亭脸一红,连忙摆手否认:“不会不会!台上是为了包袱效果,台下我可不敢,不然师父该罚我抄班规了。”他窘迫地皱着眉,和台上那个爱耍宝的“二哥”判若两人,你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你笑,自己也跟着弯了眼,眼神柔和了许多:“其实我今天挺紧张的,怕话说得不对,让你觉得无聊。”
“怎么会,”你摇摇头,眼底满是笑意,“比看你相声还过瘾呢。”他耳尖又红了,连忙低头喝了口茶,掩饰眼底的慌乱。
吃完饭,他坚持要送你回家。
晚风微凉,拂过街角的梧桐叶,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气氛轻松又惬意。
到了你家楼下,他站在路灯下,脚尖轻轻蹭着地面,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个,今天谢谢你赏脸。以后……我还能约你出来吗?比如,带你去德云社后台看我们排练?”
你看着他眼里的忐忑与期待,笑着点头:“好啊。下次我请你吃饭,就当回礼了。”
他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好!我静候佳音!”
你上楼后,从窗户往下看,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朵,才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你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他演出结束后,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吐槽张九泰又拆他的台,或是分享后台的趣事;休息时,也总爱带你去德云社后台,一一给你介绍师兄弟。后台向来热闹,高筱贝、高筱宝总爱围着你们调侃“二哥重色轻友”,张九泰更是直接当着你的面打趣:“二哥,你这是彻底栽了啊。”每次这时,刘筱亭都会红着脸把他们推开,嘴里念叨着“别瞎说”,却悄悄把你护在身后,动作里满是宠溺。
你也渐渐习惯了他的陪伴。他演出到深夜,会绕远路给你带热腾腾的包子;你感冒发烧,他会特意熬了姜茶送过来,还凭着相声功底讲些笑话逗你开心;周末的时候,他会带你逛遍老北京的胡同,指着青砖灰瓦给你讲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故事。他从不会说浪漫的情话,却总能用细微的举动,把温柔藏进日常里。
有一次,你特意买了第一排的票去看他演出,那天他和张九泰说《打灯谜》,说到精彩处,他拿起场面桌上的醒木重重一拍,声音清亮有力,瞬间压住了台下的喧闹。你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他,忽然觉得,这个在台下会害羞、会局促的男生,只要穿上大褂、拿起醒木,就自带独属于相声演员的光芒。演出结束后,他下台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递过来一瓶温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刚才有没有觉得不好笑?我有个包袱没抖好,有点慌。”
“特别好笑,”你接过水,笑着夸他,“尤其是你拍醒木的时候,特别有范儿。”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醒木这东西讲究多着呢,得用来压言拢神,不能随便乱拍。”他细细给你讲场面桌上的规矩:扇子不能随便扇风,手绢不能用来擦汗,每一样道具都承载着对艺术的尊重。你认真地听着,看着他眼里的执着,心底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日子在细碎的温柔里缓缓流淌,你们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个普通的周末傍晚,他送你回家时,忽然伸手拉住了你的手。他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颤,眼神紧张地盯着你,语气带着几分笨拙:“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的真诚,用力点头:“我愿意。”
他瞬间松了口气,一把把你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怕你跑掉一样。你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藏在心底的喜悦与不安。
那天晚上,他给你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深情:“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除了相声,还有一件事能让我如此执着。往后余生,想和你一起,醒木为伴,大褂为媒,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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