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踏沉土寻古，观星轨知新（2/2）

历飞雨笑着点头，从共生罗盘里取出星砂，撒在观星坛的星图上。星砂遇到墨色星轨，立刻亮起银辉，顺着星轨流淌，竟真的发出叮咚的声响，像是星星在唱歌。孩子们惊呼着围上来，伸出小手去接星砂，指尖沾到的银辉在掌心凝成小小的星轨，与沉界的墨色灵脉交融，生出淡淡的金芒。

“它在长！”孩子们指着掌心的星轨，那些纹路正随着星图的旋转慢慢变长，“我们也能学新域的法诀了！”

韩立看着孩子们雀跃的身影，忽然想起新域的沧溟娃娃。两个界域的孩童，虽肤色、衣饰不同，对未知的好奇与对美好的向往却一模一样。他转头看向历飞雨，对方正耐心地教孩子们辨认星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与观星坛的金光交融，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傍晚时分，沉界的守坛人带着修士们赶来。他们看到苏醒的星图与嬉戏的孩童，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老妪走到坛边，颤抖着抚摸星图的刻痕：“三千年了，它终于又亮了……先民们的心愿，总算实现了。”

修士们在坛边搭起临时的法坛，将沉界的《观星墨法》刻在石壁上。韩立与历飞雨也加入其中，将新域的《星轨共鸣术》补充在旁边，两种功法的字迹在金光中交织，竟生出新的注解——用墨气包裹星力，既能让星轨更稳定，又能让墨法更灵动。

墨色的夜幕降临时，观星坛的星图与新域的道标同时亮起，在沉界与新域的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沉界的孩童指着星网中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先民的眼睛，在看着他们；新域的孩童则说，那颗星旁边的金紫星，是韩立与历飞雨的剑与罗盘在发光。

“你看。”历飞雨靠在坛边的石壁上，望着星网，“其实两界的星空早就连在一起了，只是我们以前没发现。”

韩立嗯了一声，青钢剑放在膝头，剑身上的平衡花与星网共鸣，流转着墨金双色的光。他想起初到新域时的迷茫，想起与历飞雨在生灭碑前的誓言，想起两界花在沉土中扎根的坚韧，突然觉得，所有的跋涉都值得——不是为了改变什么，而是为了让本就该相连的东西，重新找到彼此。

守坛人送来用墨米煮的粥，粥里加了新域的灵糖，甜中带着墨香。孩子们围坐在坛边，听老妪讲先民观星的故事，讲新域修士净化煞力的传说，讲两界花如何在沉土与新壤中开出同样的花。

夜风吹过观星坛，带来远处灵脉苏醒的微响，也带来新域生灭歌的余韵。不灭星图的墨色星轨与新域的金紫星轨在星网中缓缓旋转，像是在跳一支跨越万年的舞。而在坛边的石壁上，新刻的字迹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星不问出处，轨不分新旧；

花不择土壤，生不灭春秋。”

当第一缕晨光再次照亮沉界的天空，观星坛的星图已完全融入两界星网。墨灵兽带着孩子们往灵脉复苏的方向跑去，他们要去告诉更多沉界的生灵，星空亮了，花也开了，新域的朋友在桥的那头，等着他们去做客。

韩立与历飞雨站在坛边，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又转头望向新域的方向。共生桥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桥上车马声、孩童笑声隐约可闻，像是在呼唤他们回家。

“该回去了。”历飞雨的共生罗盘轻轻颤动，盘面上的两界花影正对着新域的方向，“新域的灵田该播种了，沉界的墨米种子，总得有人教他们怎么种。”

韩立点头，拾起青钢剑，剑穗上的两界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曳。两人并肩走下观星坛，墨色的土地上，两界花的幼苗正沿着他们的脚印生长，根须往沉土深处钻，叶片向着新域的方向展，像是在为后来者，铺一条看得见的路。

这条路，没有界域的阻隔，没有生灭的对立，只有星轨在天上指引，灵脉在地下相连，还有无数愿意伸出手的生灵，在路的两端，等着与彼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