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踏沉土寻古，观星轨知新（1/2）

前往沉界的清晨，共生桥的两界花沾着露水，将桥面染成金墨交织的色。韩立与历飞雨并肩踏上桥时，沉木拐杖已抽出半尺新枝，叶片上的纹路一半是沉界的墨纹，一半是新域的星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老妪说，顺着灵脉走，能看到沉界的‘观星坛’。”历飞雨的共生罗盘悬浮于前，盘面星轨与沉界的灵脉完全重合，他指尖划过罗盘边缘，那里浮现出沉界的地图虚影——山脉如沉睡的巨龙，河流似蜿蜒的灵蛇，观星坛就坐落在巨龙的眉心处，“传闻是沉界先民观测星轨的地方，后来被煞力淹没，坛上的星图却能自行流转，从未熄灭。”

韩立的青钢剑在掌心轻颤，剑身上的平衡花与沉界的灵脉共鸣，他能感觉到地下有股熟悉的力量在涌动——不是煞力的阴冷，而是与新域生灭碑相似的厚重，像是无数先民的灵力沉淀而成。“沉界的灵脉比想象中更坚韧。”他低头看向桥面的墨石，石缝中钻出的两界花根须正往沉土深处钻，“它们只是被煞力压得太久，需要个出口。”

穿过光桥与共生桥的交界，脚下的土地渐渐变成灰黑色，却不再僵硬，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弹性，像是吸足了灵气的海绵。路边的两界花依旧盛放，只是墨色的花瓣更宽，金色的花蕊更内敛，与新域的张扬截然不同。

“是沉土的性子。”历飞雨弯腰拾起块碎石，石头上布满细密的孔洞，凑近闻能嗅到淡淡的墨香，“老守坛人说，沉界的土吸了万年的墨气，性子沉，不张扬，却能养出最坚韧的灵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石林。石柱上刻满了模糊的符文，仔细辨认，竟与两界法脉图上的沉界古纹一致。最粗的那根石柱顶端，蹲着只灰黑色的小兽，正用爪子扒着符文，见人来也不躲，反而歪头打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

“是‘墨灵兽’。”历飞雨认出这小兽，从怀里摸出块墨果递过去，“沉界特有的灵兽，以墨纹为食，能感知灵脉的流转。它在这儿，说明观星坛不远了。”

墨灵兽叼过墨果，三两口吞下去，突然转身往石林深处跑，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引路。两人跟在后面，穿过层层石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圆形的空地上，立着座巨大的石坛，坛面刻满了星图，虽蒙着层灰，却依旧能看出星轨的走向，与星织界的观星台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古朴，更厚重。

坛中央的石柱上，悬浮着枚拳头大的晶石，晶石里流转着墨色的星轨，正是老守坛人说的“不灭星图”。星图缓缓旋转，将周围的墨气吸入其中，又吐出淡淡的金光，滋养着坛边的两界花幼苗。

“它在自行净化煞力。”韩立走到坛边，指尖抚过星图的刻痕，那些纹路突然亮起，与青钢剑的平衡花共鸣，“这些星轨不是死的，是活的灵脉，能吸收煞力转化为墨金灵力。”

历飞雨的共生罗盘突然飞向坛中央，与不灭星图产生共鸣，盘面上的星轨与星图的墨色星轨渐渐重合，只是在交汇点，多出了新域的金紫光纹。“观星坛在学新的星轨！”他惊喜地喊道，“它把新域的星织界星轨融进去了，墨色星轨的流转速度快了三成！”

话音未落，不灭星图突然爆发出强光，墨色星轨中涌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被唤醒的星辰，往沉界深处飞去。墨灵兽发出兴奋的嘶鸣，追着光点跑远，很快，远处传来灵脉苏醒的轰鸣，像是有无数沉睡的泉眼同时喷发。

“星图在引导沉界灵脉复苏。”韩立看着光点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泛起淡淡的金光，“就像新域的道标，为沉界的灵脉指明方向。”

两人在观星坛上静坐片刻，听着沉界灵脉苏醒的声音，如同大地的心跳。历飞雨忽然指着坛边的石壁，那里有处凹陷，像是被人长期倚靠形成的，凹陷里刻着几行小字：“星不变，轨可改；法不僵，心自通。”

“是沉界先民的感悟。”韩立轻声道，这几句话与新域万法坛的“法无定法”异曲同工，“他们早就明白，星轨也好，功法也罢，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关键是要有变通的心。”

午后，墨灵兽带着一群沉界的孩童回到观星坛。孩子们穿着墨色的短褂，手里捧着新摘的墨果，见到韩立与历飞雨，先是怯生生地躲在兽后，见两人并无恶意，才慢慢围拢过来，将墨果递上前，眼里满是好奇。

“你们是从新域来的吗？”领头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辫子上系着墨色的布条，“奶奶说，新域的星星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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