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神陨之地（二）（1/2）
神魔之门的封印在守墓人手中逐渐稳固，金色的神族符文与黑色的魔族纹路交织成新的平衡法阵。剑灵站在门前，望着这片即将永远封闭的战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真的要分开了吗？”赤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剑灵转身，看到赤霄和墨无痕并肩而立。三人在神魔战场并肩作战的经历，已经在彼此间建立起深厚的信任。
“暂时的分离。”墨无痕接过话茬，“按照计划，剑灵前往净世神女留下的秘密基地，赤霄联络修罗族与魔族后裔，我则返回轮回殿彻查系统漏洞。这是最高效的方案。”
剑灵点头，她的目光扫过两人：“三个月。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三个月后在轮回殿汇合。”
“三个月太久。”赤霄皱眉，“现在天道很可能已经察觉我们的行动，如果单独行动遇到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分头行动。”墨无痕冷静分析，“天道如果真如记忆之泉显示的那样，拥有近乎全知的监视能力，那么集中行动反而容易被一网打尽。分散开来，至少能保证有人能继续调查。”
剑灵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一分为三：“这是我从净世之力中提取的共鸣符。遇到危险或重大发现时，捏碎玉简，其他两人会立即感知到位置。”
三人各自收下一枚玉简，赤霄的那枚隐隐泛着暗红色，墨无痕的呈青灰色，剑灵的则是白金色。
守墓人完成了最后一道封印，神魔之门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只能维持一刻钟了。”守墓人提醒，“你们最好现在出发。”
赤霄首先抱拳：“保重。修罗族那边交给我，我会尽可能联络所有愿意对抗天道的同胞。”
他说完，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穿过缝隙消失在外界。
墨无痕看向剑灵：“净世神女的秘密基地位置偏远，途中可能会遇到虚无势力的阻截。小心。”
“你也是。”剑灵回应，“轮回殿内部可能有天道的渗透者，调查时不要相信任何人。”
墨无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放心，轮回殿建立十万年，我自有分寸。”
他身形一晃，化作青烟消散——这是轮回殿主的独有身法“轮回遁”。
现在只剩下剑灵和守墓人。
“前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剑灵问。
守墓人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我根据十万年前记忆绘制的神魔大陆地图。净世神女秘密基地的位置在这里——”他指向地图西北角的一片雪山区域，“‘冰封神域’，曾经是神族的一个边陲圣地。”
剑灵接过地图，发现冰封神域距离神魔战场有数万里之遥，即使以她现在的速度，也需要飞行至少七天。
“路上小心。”守墓人郑重道，“虽然神魔之心危机解除，但虚无之力并未完全退去。而且...天道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我明白。”剑灵将地图收入储物戒，“那么，就此别过。”
她转身走向即将关闭的神魔之门，在缝隙闭合的最后一刻穿过。
身后传来守墓人最后的声音：“愿神王与魔王的祝福与你同在...”
穿过神魔之门，剑灵回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中州大陆。
说熟悉，是因为这里的山川地貌与她记忆中的并无二致；说陌生，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息——那是虚无之力渗透后的残留。
剑灵展开净世领域，白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保护圈。领域内的虚无之力被迅速净化，但领域外，那些黑色的能量仍在缓慢侵蚀着大地。
“虚无的蔓延比想象中更快。”剑灵皱眉，按照地图指示，向西北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她开始梳理从神魔战场获得的信息和力量。
首先是修为的提升。神王最后的馈赠让她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虽然还未真正突破，但灵力储量和质量都达到了炼虚巅峰的十倍以上。净世之力也发生了质变，从简单的“净化”升华为“理解与救赎”，对怨念和负面能量的克制效果大幅增强。
其次是前世的完整记忆。楚狂与白芷作为“净世双子”在神魔战场上的经历、他们的爱情与誓言、以及最后时刻对天道阴谋的隐约察觉...这些记忆不仅仅是信息，更是情感的传承。
剑灵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虽然是一个融合后的新存在，但楚狂的坚毅与白芷的温柔已经完美地融为一体。她既是战士，也是治愈者；既懂得杀戮的必要，也明白救赎的可贵。
“这就是我们的道路。”剑灵喃喃自语，“不是单纯的复仇或守护，而是...平衡。”
飞行第三天，剑灵进入了北域地界。
与中州的群山起伏不同，北域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冻土。气温骤降，天空中飘起了细雪。这里的虚无侵蚀似乎较轻，大地上还能看到些许绿色——那是一种能在极寒中生长的苔藓植物。
按照地图标注，冰封神域位于北域最北端，需要穿过整个北域平原和“永冻山脉”。
剑灵降低了飞行高度，准备在平原边缘的一个小镇稍作休整。连续飞行消耗了大量灵力，虽然她能吸收天地灵气补充，但心神上的疲惫需要真正的休息来缓解。
小镇名为“寒石镇”，是北域常见的聚居点，房屋都由当地特产的灰白色岩石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剑灵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化神期水平，走进小镇。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在天道可能监视的情况下。
小镇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裹着厚皮毛的猎户或商人匆匆走过。剑灵找到一家客栈，要了间客房。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妇人，脸上有冻伤留下的疤痕，但笑容朴实：“姑娘是南边来的吧？这天气还穿这么单薄，可别冻着了。”
剑灵这才注意到，自己仍穿着在中州时的衣物，在北域的严寒中确实显得突兀。她微微一笑，释放一丝温和的净世之力，周围的温度顿时回升：“多谢提醒，我修行的功法不畏寒。”
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不再多问，递上房门钥匙：“热水在楼下厨房，需要的话可以打。”
进入客房，剑灵布下简易的隔绝结界，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
但她刚进入冥想状态不久，就感到小镇外传来一阵异常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若非剑灵拥有神王之力强化过的感知，根本察觉不到。波动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是虚无之力，但比她在中州感受到的更加...隐蔽。
剑灵睁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向着波动源头潜行。
波动来自寒石镇北方十里处的一片冰原。
剑灵收敛全部气息，以净世之力包裹全身，完美融入环境。她如同幽灵般在雪地上移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接近源头时，她藏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小心地探出感知。
冰原上，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一方是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握着一根晶莹的冰杖。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判断，是北域本地的修士，修为在化神后期。
另一方则让剑灵瞳孔微缩——那是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虚无之力。更让剑灵在意的是，这人的气息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儿见过。
“阁下究竟是何人？”白袍老者沉声问，“为何要窃取我冰魄宗的‘寒心玉髓’？”
灰色斗篷下传来沙哑的笑声：“寒心玉髓？那种东西对我无用。我要的是玉髓中封印的‘神族印记’。”
老者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灰衣人缓缓抬起手，掌中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内部有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流转，“比如，你们冰魄宗的祖师，其实是神族后裔。这块寒心玉髓，是她留下的血脉印记传承。”
老者握紧冰杖：“既然你知道，就更应该明白，这是我宗至宝，绝不可能交给你！”
“那就可惜了。”灰衣人叹道，“本来想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灰衣人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老者面前。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就连剑灵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老者反应也不慢，冰杖一挥，身前瞬间凝结出三道冰墙。但灰衣人的手直接穿透冰墙，仿佛那些坚冰只是幻影。
“虚无...侵蚀...”老者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护体灵力正在迅速消融。
就在灰衣人的手即将触碰到老者心脏时，一道白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净世守护之剑！
灰衣人急速后退，险险避开剑光。他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剑灵，斗篷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灰衣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剑灵落在老者身前，净世领域展开，将老者笼罩其中。领域内的虚无之力被迅速净化，老者的脸色好了许多。
“你认识我？”剑灵盯着灰衣人，试图看透斗篷下的真容。
灰衣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何止认识。我们在轮回殿见过，在神魔战场也见过...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是这个样子。”
剑灵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墨...无痕？”
“不是他。”灰衣人摇头，“但差不多。我们都是轮回殿的人，或者说...曾经是。”
他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剑灵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个中年男子的面容，五官端正，但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他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血管在皮下隐隐浮现，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你是...”剑灵努力回忆，终于从轮回殿的记忆中找到对应，“轮回殿左使，顾长风？”
“很好，你还记得。”顾长风——或者说，曾经是顾长风的存在——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不过现在，你可以叫我‘虚无使者’。”
剑灵握紧净世之剑：“你投靠了虚无？不，是投靠了天道？”
“投靠？”顾长风嗤笑，“这个词用得不对。我是‘觉醒’了。在轮回殿服务了三千年，我才终于明白，我们维护的所谓轮回秩序，不过是天道编织的牢笼。真正的自由，在虚无之中，在秩序的破碎之处。”
他伸出灰白色的手，掌心的虚无之力凝聚成一颗黑色球体：“剑灵，或者说...楚狂和白芷的融合体。我欣赏你。你有潜力，有觉悟。加入我们，一起打破这个虚假的世界，建立真正的自由秩序。”
剑灵的回答是一道净化剑光。
顾长风轻松避开，叹了口气：“可惜。那就只能请你...消失了。”
他身影化作九道分身，从不同方向攻向剑灵。每一道分身都散发着炼虚期的气息，且都蕴含虚无之力。
剑灵展开净世领域，白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领域内，顾长风的分身速度明显减慢，表面的虚无之力开始蒸发。
“净世之力果然克制虚无。”顾长风的声音从九个分身同时传来，“但克制是相对的，当力量差距足够大时...”
九个分身同时爆发出更强的虚无之力，黑暗瞬间侵蚀了半边净世领域！
剑灵感到压力陡增。顾长风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至少是炼虚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而且他对虚无之力的运用精妙绝伦，显然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力量。
“净世——双极斩！”
剑灵双手握住剑柄，剑身同时爆发出暗金色和白金色的光芒。那是楚狂的修罗之力与白芷的净世之力的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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