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甘肃兰州——黄河铁桥中山桥（2）（1/1）
死的人越来越多，工人们的士气越来越低，不少人开始逃跑。朱监工为了工程进度，一方面加派人手看守工人，一方面用高额工钱诱惑工人。可即便这样，还是没人敢主动靠近河边施工。
就在工程进度基本暂停的时候，工地上来了一个老道。老道穿着破旧的道袍，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拂尘，自称是白云观的道士，说自己路过此地，见工地怨气太重，特来指点。
朱监工一开始不信老道的话，觉得老道是来骗钱的，直到老道准确说出了几次施工事故的细节，还指出了河底的问题，他才对老道半信半疑。
老道说，黄河这条母亲河，底下藏着无数冤魂，修桥是动了河神的地盘，惊扰了底下的冤魂，所以桥墩才打不下去。要想顺利施工，必须举行祭祀仪式，安抚河神和冤魂。朱监工问需要怎么祭祀，老道说，普通的牛羊祭品没用，必须用“活祭”，找一个生辰八字相合的人，沉入河底，用他的阳气和魂魄，镇住河底的怨气，桥墩才能打得下去，桥才能建得成。
朱监工听了之后，心里犯了嘀咕。活祭是杀头的大罪，可工期拖不起，要是再打不下桥墩，他不仅会丢官，还可能被清政府治罪。犹豫了几天之后，朱监工最终还是同意了老道的提议，决定找一个工人来做活祭的祭品。
朱监工开始安排人暗中查工人的生辰八字，最后选中了一个名叫王栓柱的河南青年。王栓柱当时才十八岁，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来到兰州打工，性格老实，平时沉默寡言跟其他人接触不多，这样一个人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追查。
祭祀的日子选在一个月圆之夜。那天晚上，朱监工以加班为由，把王栓柱单独留在了工地。其他工人都被打发回去休息，工地上只剩下朱监工、老道，还有几个心腹。
老道在正对计划打三号桥墩的河边，摆上供桌，放上香烛、纸钱，还有一把桃木剑。他嘴里念念有词，围着供桌转了三圈，然后让朱监工的心腹把王栓柱绑了起来，带到河边。
王栓柱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拼命求饶，可朱监工根本不为所动。老道拿起桃木剑，在王栓柱的额头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念道：“以生人之魂，镇河底之怨，桥墩立，河水安，千秋万代，永保太平。”说完，就示意心腹把王栓柱推下河。
王栓柱被推下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很快就被黄河的浪声淹没。奇怪的是，他被推下去之后，原本湍急的黄河水突然平静了下来，河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消失。
第二天一早，施工队再次开挖基坑。果然施工很顺利，基坑没有再塌陷，河水也没有再灌进来，只用了半个月，就打好了三号桥墩的基础。朱监工很高兴，觉得老道的方法见效了，给了老道一笔钱，让老道离开了工地。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三号桥墩打好之后，工地上依旧怪事不断。每天夜里，工人都能听见河底传来哭声，像是王栓柱的声音，又像是很多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很是凄惨。
还有工人说，在夜里看到河面上有一个黑影，穿着破烂的工服，在三号桥墩附近游荡，一靠近就消失在水里。
朱监工得知后，派人在工地周围巡逻，还贴了不少符咒，可怪事依旧没有停止。后来，又有几个工人在施工时，莫名其妙地掉进河里失踪了。工人们都说，是王栓柱的冤魂回来了，他在找替身，要把所有参与修桥的人都拖下水。
朱监工心里越来越慌，他开始失眠、做噩梦，梦里总是梦见王栓柱浑身是水地站在他面前，眼神空洞地盯着他。没过多久，朱监工就疯了，他跑出工地，一头扎进黄河里，再也没有上来。
剩下的工人不敢再继续在这儿待着，纷纷收拾东西逃跑。清政府无奈，只能重新招募工人，并且请了炳灵寺的和尚来工地做法事，超度那些殒命的工人。
和尚们在三号桥墩旁诵经三天三夜，还往河里撒了不少佛珠和经文，怪事这才渐渐平息。
1909年，黄河铁桥终于竣工通车。可关于三号桥墩的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老人们说，王栓柱的冤魂并没有被超度，他被困在三号桥墩底下，因为是活祭而死，怨气极重，无法转生。他每天都在河底哭泣，寻找替身，只要有人深夜靠近桥墩，他就会想办法把人拉下水，让别人替他留在河里。
除了王栓柱，那些在修桥时失踪、殒命的工人，他们的冤魂也被困在桥底。每到月圆之夜，或者大雾天气，他们就会出来游荡，桥洞里会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叹息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像是在继续修桥，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冤屈。
陈老六讲到这里，喝了口茶，看向窗外的中山桥。夜色渐深，桥上的游客已经散去，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照着老旧的铁桥。黄河水在桥下奔腾，浪声拍打着桥墩，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你们别不信，”陈老六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年轻的时候，就亲身遇见过桥底下的东西。”
陈老六二十岁那年，是黄河上的一名筏子客，靠撑羊皮筏子接送游客过河为生。他水性极好，从小就在黄河里摸爬滚打，对黄河的脾气了如指掌。
1979年夏天，天气热的不寻常，白天的温度超过了三十度。一天晚上，陈老六和几个筏子客在河边的小酒馆喝酒，一直喝到深夜十一点多。散场后，其他人都结伴回家了，陈老六因为家就在附近，加上酒劲上头，就独自沿着南滨河路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