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茶里淬阴毒(1/2)
前后夹击的压迫感像潮水般涌来,晶奴的嘶吼、黑袍人的冷笑、朱鹤的叫嚣交织在一起,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都成了催命的鼓点。林砚脚尖刚落地,掌心三色光刃的金绿光芒还未消散,眼神已在瞬间扫过四周——广场左侧有一道半开的侧门,是城主府的偏门,那里的晶力波动最弱,显然是防守的薄弱点。
“往偏门冲!”林砚低喝一声,话音未落,猛地将阿古往即墨怀里一推,“护住阿古和老秀才!”自己则转身迎着袭来的晶光,掌心光刃狠狠劈出一道弧形光墙。光墙与紫黑晶光碰撞的瞬间,他借着反震力道纵身跃起,佛骨念珠在指尖飞速旋转,金绿佛光化作数道细小的光针,精准地射向广场阴影里的黑袍人眼睛。
“嘶——”几个黑袍人被光针击中,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围拢的阵型瞬间出现缺口。林砚动作不停,在空中拧身,脚尖在一个黑袍人的肩膀上一点,身体像离弦的箭,朝着偏门方向冲去,途中顺手拽过被晶光逼得连连后退的狐九:“走!”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金绿光芒在暴雨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帅得极具冲击力。连身后的神秘黑袍人都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嘶吼:“拦下他们!”可林砚早已带着众人冲到了偏门前,光刃一挥,劈开半掩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开里面的门栓。
“快进!”林砚推着狐九和即墨先钻进偏门,自己则守在门口,佛骨念珠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光罩挡住后续的攻击。直到老秀才踉跄着冲进来,他才猛地缩回手,反手关上偏门,用一道佛光将门锁死。“暂时安全了。”他喘了口气,额角的雨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坚定——刚才那波突围,他精准计算了敌人的防守漏洞和力量输出,只用了三成灵气就撕开了缺口,对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众人刚松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偏门后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在暴雨的湿气中明明灭灭,照亮了周围整齐的绿植。甬道尽头是城主府的正院,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虽然有些陈旧,却透着一股精致的气派,与城外的荒败、城内的诡异截然不同。更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丝雨水,空气干燥温暖,还飘着淡淡的檀香。
“这……这城主府怎么这么干净?”老秀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看来是遇到好人了,说不定府里还有人住着。”
阿古紧紧攥着即墨的衣角,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眉心的人符印记亮着微弱的金光:“即墨哥哥,我觉得这里怪怪的……暖烘烘的,却让人不舒服。”她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灯笼,下意识地往即墨身后缩了缩。
狐九的尾巴微微绷紧,金红狐火在掌心凝聚起一点微光:“确实不对劲。外面暴雨倾盆,这里却一滴雨都没有,而且这檀香里,混着一丝淡淡的晶力气息。”她的鼻子动了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有人在里面。”
话音刚落,正院的方向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温婉的女声:“是谁在府里?莫不是赶路的客人?”声音轻柔悦耳,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林砚抬手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往前踏出一步,佛骨念珠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从正院的月亮门里走出来,身姿窈窕,容貌秀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她的头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裙摆上绣着淡雅的梅花,看起来温婉贤淑,像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各位客人,深夜冒雨而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女子走到众人面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眼神里满是关切,“我是这城主府的夫人,府里虽不富裕,但收留几位避雨还是可以的。”
老秀才见状,立刻放下戒备,拱手道谢:“多谢夫人收留!我们是路过此地,遇到了歹人追杀,才贸然闯入,还望夫人海涵。”他说着,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里满是感激。
城主夫人笑了笑,笑容温婉动人:“客人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快随我进屋吧,外面虽淋不到雨,但夜里还是凉的,我让下人备了热茶和干净的衣物。”她转身引路,裙摆轻轻晃动,步态优雅,丝毫看不出异样。
林砚却皱起了眉,眼神紧紧盯着城主夫人的背影。他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没有阴邪气息,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晶力波动,藏在她的衣袖深处,若有若无。而且她的皮肤过于白皙,在灯光下泛着一丝不自然的光泽,像没有血色的瓷器。更让他起疑的是,这城主府明明透着诡异,她却表现得太过镇定,仿佛对外面的厮杀一无所知。
“林砚哥,怎么了?”阿古察觉到林砚的异样,小声问道,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没事。”林砚压低声音,“小心点,跟着我,别乱跑。”他迈步跟上城主夫人,佛骨念珠的光芒调至最暗,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狐九和即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狐九的尾巴悄悄张开,即墨则攥紧了手里的符纸,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府内的环境。
城主府的正厅灯火通明,摆放着几张梨花木桌椅,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墙角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驱散了雨水的湿气。厅内的陈设虽然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与城外的荒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城主夫人请众人坐下,又吩咐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下人去备茶和衣物,下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退了下去,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夫人,这城主府里,就您和下人住着吗?”即墨假装随意地问道,眼神扫过厅内的陈设,试图找到地符的踪迹。
城主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容依旧温婉:“夫君早年间病逝了,府里就剩我和几个下人。这古槐城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客人,倒是冷清得很。”她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让人看不出破绽。
林砚的目光落在她端杯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却没有一丝血色。他注意到,她的袖口偶尔会露出一点淡紫色的纹路,像符纹,又像晶化的痕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夫人独自居住在此,不觉得危险吗?”林砚问道,语气平淡,却在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城主夫人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乱世之中,哪里都不太平。好在这古槐城偏僻,很少有外人来,倒也安稳。”她的眼神坦然,没有丝毫闪躲,仿佛真的只是个安于现状的寡妇。
很快,下人就端着热茶和干净的衣物走了进来。热茶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茶香,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衣物是干净的粗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各位客人,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生病。”城主夫人示意下人将茶杯递给众人,语气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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