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地符引危途（1/2）
“走！”林砚眼神一凛，话音未落，掌心佛骨念珠的金绿光芒骤然暴涨，不是朝着黑袍人发起攻击，而是猛地朝着地面一按。“佛光·烟障！”随着他的低喝，金绿佛光混着地面的雨水，瞬间蒸腾起大片白茫茫的雾气，像一道厚实的屏障，将庙宇门口彻底笼罩。雾气中夹杂着淡淡的佛光，黑袍人散发的阴邪气息一碰到雾气，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攻势瞬间滞涩。
这一手操控堪称精妙，既没浪费过多灵气，又精准地利用佛光克制阴邪的特性阻挡了追兵。林砚自己都能感觉到，经过连番生死搏杀，他对佛光和地脉力的掌控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换做之前，制造这样大范围的烟障至少要耗掉三成灵气，现在却只用了一成不到。
“跟上我！别掉队！”林砚一把抱起阿古，反手抓住狐九的手腕，朝着庙宇后方的小巷冲去。即墨反应极快，拽着还在发愣的老秀才，紧随其后钻进了小巷。身后传来黑袍人暴怒的嘶吼：“休想逃走！”还有朱鹤在庙门外的喊杀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巷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墙壁爬满了湿滑的青苔，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流。林砚带着众人在小巷里七拐八绕，脚步快得像一阵风，佛骨念珠散发出的微弱金光，刚好照亮前方半丈的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黑色雾气正在快速逼近，黑袍人的气息像跗骨之蛆一样甩不掉。
“这城不对劲！小巷里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像是有人刻意清理过！”狐九被林砚拽着跑，尾巴紧紧贴在身侧，伤口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两侧的房屋排列整齐，门窗虽然有些陈旧，却都完好无损，不像荒城该有的样子。
“确实奇怪。”即墨喘着粗气，扶着墙跟在后面，“刚才在广场看到的是破败景象，这里的房屋却这么整齐，像是两个地方。”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房门，突然顿住了，“你们看……每户门口都挂着东西！”
林砚放慢脚步，顺着即墨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每扇房门的门楣上，都挂着一张巴掌大的面具。暴雨打在面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面具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张张人脸在盯着他们。
“这……这是人脸？！”老秀才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颤，“造孽啊……怎么把人脸挂在门口？”
林砚抱着阿古走上前，佛骨念珠的光芒照亮了面具的细节。这面具质地诡异，像是某种皮革，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光泽，五官轮廓清晰，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毛孔，眼眶空洞洞的，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更诡异的是，靠近面具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在吸附周围的阳气，林砚下意识地用佛光护住阿古，不让她靠近：“不是人脸，是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阿古吓得往林砚怀里缩了缩，小手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看，“林砚哥，这面具好可怕……我感觉身上的热气都要被吸走了。”
狐九走到一扇门前，伸手想去触碰面具，刚靠近半尺，就猛地缩回手，指尖泛着一丝白霜：“好冷！这面具能吸阳气，而且带着晶力的气息！”她的眼神凝重起来，“难道是晶奴蜕皮后形成的？”
“大概率是。”林砚点了点头，眼神扫过一排面具，“这些面具排列整齐，显然是人为挂上去的，目的应该是用它们吸附阳气，为晶奴转化提供能量。之前在庙宇里看到的村民，可能就是被吸走阳气后，再被注射晶力转化的。”他能感觉到，这些面具的吸附力不算强，但数量众多，汇聚起来的阳气肯定很可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古槐城的阴邪气息这么浓郁——阳气被吸，阴气自然泛滥。
即墨走到另一扇门前，小心翼翼地凑近面具，没有用手触碰，只是用指尖的微弱符力试探。当符力碰到面具时，他突然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惊讶：“这面具上有符纹！不是晶邪的符纹，是……地符的纹路！”
“地符？”林砚和狐九同时看向他。
即墨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靠近些，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看面具的额头位置，有一道细微的纹路，像山脉的轮廓，这是地符的基础纹路。地符主镇宅、聚气，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在这种邪异的面具上，而且这些纹路很特殊，像是某种指引，指向同一个方向。”他顺着面具纹路的朝向指去，“所有面具的纹路，都指向城中心的方向。”
林砚立刻观察周围的面具，果然如即墨所说，每张面具的额头纹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城中心。他心里一动：“城中心有什么？”
“应该是城主府。”即墨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古槐城轮廓，“这种规模的城池，城中心一般是城主府或者议事堂。地符通常会藏在城池的核心位置，用来稳固城基，这些面具上的地符纹路，大概率是在指引地符的位置，也就是城主府。”他的指尖再次靠近面具，仔细辨认着纹路的细节，“这些纹路很古老，而且被人动过手脚，把地符的聚气功能改成了吸附阳气，和晶力结合，形成了这个诡异的循环。”
“动手脚的人，应该就是那个黑袍人。”林砚的眼神冰冷下来，“他不仅在这里建了晶奴制造厂，还篡改地符纹路，用人皮面具吸附阳气，强化晶奴转化的效率，心思太歹毒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升腾，但更多的是冷静——经过这么多战斗，他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越是危险，越要冷静分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狐九看向林砚，尾巴微微摆动，警惕着身后的动静，“黑袍人还在追，朱鹤应该在城外布防了，我们要么找到地符，或许能借助地符的力量对抗他们；要么就只能被困在这里，迟早被他们找到。”
老秀才吓得浑身发抖，拉着林砚的衣角：“找地符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暴雨停了再想办法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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