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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夜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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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冬天,哈尔滨三棵树的老桥下,马家沟河的水早就冻透了,冰面上裂着纵横交错的口子,像一张张干渴的嘴。小马蹲在冰上,划了四根火柴才点着那叠黄纸。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闻到一股烧焦的昆虫味儿——后来他才明白,那是冬天里不该有的味道。

父亲的病已经拖了三个月。先是咳,后来是喘,再后来人就脱了相,躺在炕上只剩两只眼睛还活着。铁路医院的医生说肺上长了东西,得开刀,得花钱,可开了刀也不一定有用。小马把家里的猪卖了,把自行车的轱辘卖了,把母亲的银戒指也撸下来卖了。钱像水一样流出去,父亲的命却像沙一样往下漏。

腊月十三,后街的邱婶子扒着墙头递过话来:三棵树老桥下头,夜半子时,烧一刀纸钱,磕三个头,别回头,别说话,兴许能遇上给药的人。

小马不信这些。可他信父亲不能死。

纸钱烧到最旺的时候,河面上的寒气突然拧成一股绳。小马看见自己的呼吸变成白的,又变成蓝的,最后和纸灰搅在一起,旋转着上升,旋转着散开。冰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咔嚓咔嚓的脆响,而是像有人在水底说话,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然后烟雾里就走出一个人来。

灰衣,灰裤,灰脸。不是穿灰,是从里到外都是灰的,像一张没洗出来的相片。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后跟不沾地,鞋底和冰面之间隔着韭菜叶宽的一道缝。他走到小马跟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长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手心里是三包草药,用报纸包着,报纸上的字是一个也不认识。那人的嘴没动,但小马听见一句话,像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三碗水煎成一碗,三副吃完,病就好。”

小马想磕头,膝盖却僵住了。他看见那人的眼睛——眼白太多,瞳孔太小,像两颗钉在墙上的图钉。他想跑,可父亲的脸从脑海里浮上来,灰的,皱的,像一块用过的抹布。

他伸手接过药。

那人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牙疼。然后他转过身,踩着那道韭菜叶宽的缝,一步一步走回烟雾里。纸钱烧完了,烟雾散了,桥下只剩小马一个人,和怀里三包凉得像冰坨子一样的药。

回家煎药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药汤是黑的,但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往里看看不见底的黑。他拿筷子搅了搅,汤面上浮起一层油花,腥,但不是鱼的腥,也不是猪的腥。他想起那人手上的绒毛,心跳漏了一拍。

父亲喝了药,一夜无话。第二天又喝了一副,能坐起来了。第三天喝完,下炕走路了。

村里人都说是孝心感动了老天爷。小马嘴上应着,心里却一天比一天慌。因为从老桥回来的那天晚上开始,每天一到子时,他的肚子就会准时疼起来。不是绞着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挠,像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抓挠麻袋,想出来。

头一个月,他以为是受了凉。两个月,他开始睡不着觉。三个月的时候,他脱了衣裳对着镜子照——肚脐眼正下方三寸的地方,鼓起来一个核桃大小的包。他用手按,那包会动,往左躲,往右躲,躲完了又回到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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