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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白狐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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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三年的冬天,长白山东麓的李家屯像是被老天爷遗忘了。日本人、抗联、土匪,你来我往地在这片土地上撕扯,炮火把屯子东头的山神庙都轰塌了半边。屯里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七十三岁的李刘氏和几只不肯离窝的老母鸡。

李刘氏不是不想走。她等儿子。

儿子大柱去年秋天跟着抗联走了,说打跑了鬼子就回来。这一等就是四百多天。李刘氏每天黄昏都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眯着昏花的眼睛往山路上瞅,直到天色黑透,才佝偻着背慢慢挪回她那间快要散架的土坯房。

腊月初七那天傍晚,炮声突然近了。

先是远处闷雷似的轰隆声,接着是子弹划过空气的尖啸。李刘氏正蹲在灶台前吹火,忽然一声巨响,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整个屋子都在抖。她慌忙扑到炕角,抱出儿子临走前给她缝的棉袄,紧紧搂在怀里。

那一夜,屯子成了火海。

李刘氏缩在地窖里,听着地面上各种声音:马蹄声、叫骂声、枪声,还有她养了八年的老黄狗最后一声哀鸣。她不敢出声,只是不停数着念珠,嘴里喃喃着儿子的名字。地窖里弥漫着土腥味和一种奇怪的甜腥味——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血在冻土上结冰的气味。

天亮时,屯子静得可怕。

李刘氏推开地窖木板,爬出来时差点晕过去。她的房子只剩半堵墙还立着,灶台塌了,水缸碎了,院子里横着三具穿黄军装的尸体,都已经冻硬了。她拄着根烧焦的木棍,一步步往村口挪,想去老槐树下等——那是她和儿子约定的地方。

就在烧塌的祠堂废墟旁,她看见了。

大柱穿着破旧的灰棉袄,脸朝下趴在雪地里,背上碗口大的窟窿已经不再流血,周围的红雪冻成了冰晶。李刘氏没哭没叫,她慢慢跪下来,用冻僵的手指摸了摸儿子的脸。那张脸上还沾着硝烟,眼睛半睁着,像是还在寻找回家的路。

“柱子啊……”她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受伤的老兽。

接下来的三天,李刘氏像丢了魂。她用尽力气把儿子拖到还算完好的祠堂偏殿,用仅存的半领草席盖上。没有棺材,没有纸钱,她只能一遍遍抚摸儿子冰冷的手,眼泪流干了,就呆呆地望着屋外飘雪的天空。

第四天夜里,她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也是冬天,她去山上捡柴,在猎人下的套子里发现一只白狐。那狐狸通体雪白,只有额头一点红,右腿被铁夹子夹得血肉模糊,见到人也不叫,只是用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李刘氏想起老辈人说的“狐仙”,本有些怕,可看那眼神实在可怜,便心一软,掰开夹子放了它。白狐一瘸一拐走了几步,回头朝她点了点头,消失在林子里。

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连儿子都没告诉——怕人笑她迷信。

如今想起这桩事,李刘氏忽然觉得,要是这世上真有精怪神灵,怎么就不来帮帮她这个孤老婆子呢?

就在这时,偏殿门口传来了窸窣声。

李刘氏抬起昏花的眼睛,恍惚看见一团白影。起初她以为是雪被风吹进来了,可那团白影渐渐清晰——是只狐狸,通体雪白,额头一点红,正是三年前她救过的那只。

白狐踱进破殿,没看草席下的大柱,径直走到李刘氏跟前。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它身上,竟泛着淡淡的银光。李刘氏怔怔地看着,忘了害怕。

白狐绕着她走了三圈。第一圈很慢,尾巴拖在地上,扫起细细的灰尘;第二圈快了些,带起微弱的风;第三圈时,它忽然停下来,抬起头望着李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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