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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山墙幻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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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更清晰了,这次他听出来了——是狐狸的笑。不是真正的狐狸叫,而是模仿人类笑声的、透着邪气的嗤笑,一声高一声低,在浓雾中飘忽不定。

大福的后背全湿了,冷汗浸透了棉袄内衬,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他想跑回车上,发动车子撞过去,可理智告诉他,这堵看似松软的墙说不定藏着什么陷阱。他想起了赵大爷说的“红布”,急忙翻遍全身,只在口袋里找到一块擦方向盘用的旧毛巾,暗红色的,油渍麻花。

他颤抖着手,把毛巾扔向土墙。毛巾落在墙面上,软趴趴地滑下来,什么也没发生。那狐狸笑声却更响了,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就在这时,一股尿意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是刚才灌下去的那口酒。大福忽然想起父亲故事里的细节:用污秽之物破墙。老人当时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

他面红耳赤,犹豫了几秒钟。四下无人,只有浓雾和那堵诡异的墙。最终,求生欲压过了羞耻心。他解开裤带,对着土墙根部,撒了一泡热尿。

尿液冲击在土墙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一股白汽。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被尿淋到的那片墙面,像融化的蜡一样迅速塌陷、消散,露出后面真实的景物——还是那条运材路,路面坑洼不平,两旁歪脖子老树在雾中若隐若现。

大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急忙系好裤子,退后几步。整堵墙开始剧烈抖动,表面的泥土大块大块剥落,还没落地就化作了青烟。那狐狸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愤怒的、尖利的嘶叫,迅速远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到一分钟,土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路还是那条路,雾也散了些,能看见远处林场微弱的灯火。大福双腿发软,几乎是爬回驾驶室的。他哆嗦着手插进钥匙,连拧了三次才打着火。老解放轰鸣起来,这平常嫌吵的声音此刻却无比亲切。

他不敢耽搁,挂挡给油,车子缓缓驶过刚才土墙所在的位置。车轮轧过路面,只有积雪被压实的“嘎吱”声。

开出几百米后,大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车灯的红光中,似乎有个小小的、黄褐色的影子在路边一闪而过,拖着条蓬松的大尾巴,消失在一棵老椴树后面。

回到林场已是半夜。大福没跟任何人说起今晚的遭遇,只是第二天悄悄去了赵大爷家,拎了两瓶好酒。赵大爷听完他的讲述,吧嗒着旱烟袋,浑浊的眼睛盯着窗外远山,半晌才说:

“你遇上的是‘山墙幻戏’,不是鬼打墙。鬼打墙是原地转圈,走不出去;这幻戏是精怪施术,变出实打实的障碍。早年间,这山里狐狸、黄皮子修成了些气候的,就爱玩这套。你破了它的术,它损了道行,以后怕是不会再找你了。”

“为啥找我?”大福问。

赵大爷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替小陈出的车吧?小陈上个月是不是在林子里掏了一窝狐狸崽子,还打死了一只母狐?”

大福猛然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小陈当时还炫耀,说要拿狐狸皮给未出生的孩子做帽子。

“畜类也有灵性,记仇。”赵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它找不上正主,就迁怒夜路上落单的。你运气好,想起了老法子。要知道,有些人困在墙里,直到冻成冰棍也出不来。”

那天之后,大福还是跑他的运材路,只是车上常备着一瓶烧酒、一块红布,副驾驶座位下,还多了个夜壶。他再也没见过那堵土墙,但每逢农历十五月圆夜,路过二道沟子时,总会觉得脊背发凉,仿佛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多年后,林场改制,运材路废弃,大福也开了家小货运公司。有次酒酣耳热,他跟年轻司机们讲起这段往事,大家都当故事听,嘻嘻哈哈说不信。只有大福自己知道,那个冬夜松软的土墙、腥臊的气味、狐狸的嗤笑,还有那泡救命的尿,都是真的——真得就像他方向盘上磨出的老茧,印在记忆里,一辈子也抹不掉。

而长白山的冬夜依旧漫长,浓雾还会升起,谁知道那堵墙会不会在某个“下元劫”的夜晚,再次出现在某条荒僻的路上,等待着下一个迷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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