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灰仙盗运(1/2)
2012年的冬天,吉林市老城区的一户商家里,李明远正对着空荡荡的账本发愁。店铺的暖气时断时续,窗外的雪片像纸钱般飘落,粘在结了冰花的玻璃上。
“这个月又亏了两万。”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店里回响。
李家曾是这一带有名的布商,四间铺面,五个伙计。可不知从何时起,生意像遇了冰的沸水,骤然冷却。先是老客户纷纷转向街对面的张家布庄,接着库存开始无故损耗,最后连伙计们也一个个请辞而去。如今只剩李明远守着祖上传下的老店,眼见着积蓄一点点耗尽。
最诡异的是家中的鼠患。
起初只是夜里偶尔听见窸窣声,后来白天也能见到灰影窜过。李明远买了捕鼠夹、老鼠药,甚至请了专业的灭鼠队,可鼠群不减反增。这些老鼠似乎格外聪明——药饵纹丝不动,捕鼠夹总是空空如也。它们仿佛在戏弄他,每当夜深人静,墙后便响起细密的啃咬声,像是无数细齿在啃噬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一天深夜,李明远被一种奇异的声响惊醒。那声音不似寻常鼠类窸窣,倒像是某种仪式——有节奏的抓挠声,间杂着几乎难以察觉的吱吱低语。他悄然起身,握着手电筒循声走向仓库。
推开虚掩的门,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的瞬间,李明远倒吸一口冷气。
数百只老鼠排成两列纵队,正从仓库角落的一个破洞进出。每只进入的老鼠口中空空,而出洞的老鼠则叼着些闪闪发亮的东西——不是食物,而是布料的碎屑、纽扣,甚至还有几枚他以为早已遗失的硬币。最诡异的是,鼠群丝毫不乱,井然有序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它们的小眼睛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红光,齐齐转向李明远,静止了一瞬,随即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洞口。
那一夜,李明远再未合眼。
次日,他经人介绍,请来了城郊有名的赵萨满。这位老人已年过七旬,是这一带少数仍保持传统萨满习俗的传承者。
赵萨满踏进李家的第一句话便是:“好重的灰气。”
他不要茶水,也不问缘由,径直在屋内走动。他的目光扫过墙角、梁柱,最后停在仓库那鼠洞前,蹲下身,抓了一把洞口旁的尘土,放在鼻前轻嗅。
“这不是寻常鼠患。”赵萨满缓缓起身,面色凝重,“你家祖上,是否与灰仙有过约定?”
李明远茫然摇头。赵萨满叹息一声,开始询问李家祖宅是否有过改建。经过一番提示,李明远猛地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翻修老宅时,工人们在西墙根下发现一个奇特的洞穴。洞口整齐,内壁光滑,不似自然形成,洞里还摆着些早已腐朽的谷物和一块刻着模糊纹路的青砖。当时李明远只道是旧时人家藏东西的暗格,便令工人用水泥填平了。
“就是它了。”赵萨满闭目片刻,“那不是暗格,是灰仙府。你家祖上生意兴旺时,必是请了灰仙坐镇,许它一穴之地,换它庇佑财运。如今你填了它的居所,便是毁了契约。”
“灰仙?”李明远声音发颤。
“五大仙家中的灰仙,司掌财路、仓储。”赵萨满睁开眼,“你断了它的住处,它便断了你的财路。更甚者...”老人顿了顿,“它在‘搬库’。”
赵萨满解释说,灰仙最擅搬运之道。如今李家气运被窃,正是这些老鼠夜以继日地将李家的财运通过地下的鼠道搬运至他处。
“运被搬到哪儿去了?”李明远急切地问。
赵萨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李明远带他去看看街对面的张家布庄。
站在李家店门口,望向对面张灯结彩的张家店铺,赵萨满指着张家门楣上的一块木雕:“你看那是什么?”
李明远眯眼细看——那木雕纹路奇特,似鼠非鼠,隐在繁复的花纹中,不细看极难辨认。
“灰仙喜新不厌旧,但最恨背约之人。”赵萨满低声道,“你填了它的旧居,它便在对面寻了新主。如今你家的财运,正一点一滴被搬运至张家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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