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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陶罐里的诅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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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腊月,辽北平原冻得梆硬。王家屯的王老蔫决定翻修祖屋,那三间土坯房在他家传了四代,墙皮剥落得像老人皴裂的手背。

动土那天,日头惨白。王老蔫的大儿子大宝蹲在院门口玩泥巴,十八岁的人,眼神却空得像口枯井。二儿子二宝才十岁,机灵得像只山雀,正帮着拾掇工具。王老蔫抡起镐头砸向地基时,心里还在盘算开春要给二宝交学费——这孩子读书好,不能耽误。

第三镐下去,触到个硬物。不是石头,声音闷得像敲瓦罐。

他蹲下身,用手扒拉开冻土,露出个黑陶罐子,罐口用黄泥封着,泥上压着枚生锈的铜钱。王老蔫心头一跳,想起老人说过,老地基下埋东西,要么是宝,要么是祸。他喊来媳妇李桂珍,两人合力把罐子抱了出来。

罐子不重,摇起来有纸张摩擦的窸窣声。王老蔫用柴刀撬开泥封,一股陈腐的土腥味直冲鼻子,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像放了多年的供香。罐底躺着一张叠成方块的羊皮纸,颜色黄得像病人蜡黄的皮肤。

纸展开来,字迹是毛笔写的繁体楷书,墨色暗红如干涸的血:

“立约人王有财,因家贫无计,特向无名氏借银元五百,以十年为期,息为本银之半。无力偿还时,自愿以王氏长孙之才智为抵。立此为凭,子孙共守。光绪十八年冬月立。”

底下是两个手印,一个清晰可辨,另一个却模糊不清,像是印泥未干时被人故意抹花了。

王老蔫的手开始抖。王有财是他曾祖父的名字。光绪十八年,正是一八九二年,整整一百年前。他想起族谱上的记载,曾祖父王有财确实在光绪年间突然发家,从长工变成了有三十亩地的小地主,却在四十岁那年暴病身亡。而自己的大儿子大宝,生下来就不对劲,三岁不会说话,八岁还尿裤子,村里人都说是“天生缺魂”。

“这……这是啥意思?”李桂珍不识字,但看到丈夫惨白的脸,心里发慌。

王老蔫没回答。他盯着那个模糊的手印,突然觉得炕头那盏煤油灯的火焰跳动得诡异,墙壁上他和儿子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像要挣脱出去。屋外,大宝突然嚎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那夜,王老蔫没睡。他把羊皮纸藏在炕席下,翻来覆去想着父亲临死前说的怪话:“咱家欠着债呢,还不清的债。”当时他只当是胡话,如今想来,句句都扎在心窝上。

第二天,王老蔫去了镇上的档案馆。管档案的老刘头听他描述,眯起眼睛:“你说羊皮纸?墨色暗红?”老刘头翻开一本泛黄的县志,指着一行小字:“光绪年间,咱这一带有‘无名借贷’的传说。说是半夜有人敲门,借你钱财,但要押上子孙福运。不少人家因此败落。”

“有解法吗?”

老刘头摇头:“老辈人说,那押出去的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

回家的路上,王老蔫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他看见大宝正蹲在树下,用手指在雪地上画圈,一圈套一圈,密密麻麻。王老蔫走近一看,浑身汗毛倒竖——那些歪歪扭扭的圈,竟隐约组成两个字:还我。

“谁教你的?”王老蔫抓住儿子的肩膀。

大宝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却扯出个古怪的笑:“爷爷说的。”

“哪个爷爷?”

“穿黑棉袄的爷爷,晚上来找我玩。”大宝指向祖屋方向,“他说我聪明,要把聪明拿回去。”

王老蔫背脊发凉。他父亲下葬时,穿的正是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黑棉袄。

当夜,王家出了怪事。先是家里的狗对着空院子狂吠不止,接着鸡圈里的鸡扑棱棱乱飞,掉了一地羽毛。王老蔫握着手电筒出来查看,灯光照过院墙时,他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不高,佝偻着背,穿着旧式棉袄,就站在埋陶罐的地方。

影子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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