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哭灵童(1/2)
李素娟怀孕七个月时,梦开始变了味。
起初只是些寻常的孕期怪梦,直到那个小女孩出现。梦里总是一间老式东北土炕房,纸糊的窗户破了个洞,北风呼呼往里灌。小女孩背对着她坐在炕沿,穿着褪色的碎花棉袄,两条细瘦的小腿悬在半空晃荡。李素娟刚想走近,女孩便转过头来——七窍渗着暗红的血,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哭。
每次梦醒,李素娟都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那里面有力的胎动。丈夫张建国总说她是产前焦虑,带她去医院做了三次产检,黑白超声屏上,胎儿的心脏规律跳动,四肢健全,一切指标正常。
“孩子健康得很。”医生指着屏幕,“就是有点活泼,老踢。”
李素娟想说梦里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城里长大的张建国是机械厂工程师,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可她自己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听奶奶讲过不少“占窍”的故事——那些未能转世的婴灵,会找将出生的胎儿当替身。
变化发生在第八个月。一天深夜,李素娟被腹部的剧痛惊醒,不是阵痛,而是一种诡异的、有节奏的撞击感,仿佛里面的小家伙在用头撞她的子宫壁。她打开灯,撩起睡衣,赫然看见肚皮上凸起一个清晰的小拳头形状,缓缓移动,划过一道弧线,又在另一处凸起。
“建国……”她推醒丈夫。
张建国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愣住了。夫妻俩盯着那不断变换形状的肚皮,直到凌晨四点,动静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张建国请了假,开车带妻子去市里最好的妇产医院。检查结果依旧一切正常,胎心监测显示心跳有力,医生甚至笑着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运动健将。”
回家的路上,张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发白。李素娟看着窗外飞逝的枯树,轻轻说:“妈昨天打电话,说想来看看。”
婆婆王桂芬第三天就赶到了,拎着一篮子土鸡蛋和两包山货。老太太进屋没急着看儿媳,先是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客厅朝北的墙角,弯腰捡起什么。
“这房子以前是不是死过人?”王桂芬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片褪色的红纸屑,边缘焦黑,像是烧剩下的纸钱。
张建国愣住了。这房子是他们半年前买的二手房,前任房主是个孤老头,去世后才被子女拿出来卖。中介只说老人是病逝,没提细节。
王桂芬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面小圆镜,挂在朝北的窗户上。镜子背面雕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号。“今晚我守夜,你们照常睡。”
深夜,李素娟又被梦魇住。这次的小女孩没有哭,而是直勾勾盯着她,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李素娟拼命想听清,却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冷……井……”
凌晨三点,她被一阵低沉的吟唱声惊醒。声音来自客厅,忽高忽低,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李素娟轻轻下床,透过门缝往外看。
王桂芬跪在客厅中央,面前摆着一碗清水、三炷香和一只绑了红绳的公鸡。老太太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衫,头发披散,双手举过头顶,随着吟唱声缓缓摆动身体。香燃起的烟不升反降,贴着地面盘旋,形成一团灰白的雾。
最诡异的是那面挂在窗上的镜子。月光照进去,反射出来的却不是客厅的景象,而是一口黑洞洞的井,井沿石缝里长满青苔。
“来了。”王桂芬突然停下吟唱,睁开眼睛。那双平时浑浊的老眼此刻清亮得吓人,“素娟,你过来。”
李素娟腿脚发软地走到婆婆身边。王桂芬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她肚子上。“她现在能听见。我问,她答。如果是,胎动一下;不是,动两下。”
“你是不是没满十岁就死了?”
李素娟腹中猛地一颤,像是有只小手从内部拍了一掌。
“是不是淹死的?”
又是重重一下。
“是不是在井里?”
这次动了三下。
王桂芬皱起眉头:“不是井?那是水……河里?湖里?池塘?”
当说到“池塘”时,腹中的动静突然变得狂乱,胎儿在里面剧烈翻滚,李素娟痛得弯下腰。同时,挂在窗上的镜面景象变了——冰封的池塘,中央裂开一个黑窟窿,一只苍白的小手从水里伸出,五指张开,像是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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