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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夜啼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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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冬夜,能把人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抽干。张建国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家走,棉鞋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碴子上。他家住在老棉纺厂家属院三楼,那栋苏式红砖楼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得像生了癣。自从儿子满月后,家里就没安生过。

妻子李秀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圈乌黑,嘴唇干裂。才二十八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又哭了,”她声音嘶哑,“从十一点半准时开始,怎么哄都不行。”

张建国脱掉外衣,接过孩子。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脸憋成紫红色,小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睛却紧紧闭着。他试了所有办法——喂奶、换尿布、抱着走动、轻声哼歌。可那哭声像锥子,一下下凿进人脑仁里。

这样持续了整整七天。

第八天凌晨两点,哭声终于停了。张建国瘫在沙发上,听见厨房有动静。他走过去,看见李秀云正对着灶王爷画像磕头,额头都磕红了。“你这是干啥?”

“王婶说,”李秀云转过头,眼里全是血丝,“咱家小宝可能被‘夜啼郎’缠上了。”

张建国是棉纺厂技术员,中专毕业,信科学。他嗤之以鼻:“什么封建迷信!明天我带儿子去医院查查。”

医院查了一溜够,一切正常。儿科老主任推了推眼镜,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孩子身体没问题。要不去问问老人?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

又熬了三夜。张建国自己也快垮了。第四天上班时,他在厂档案室翻到一本1982年编的《本地民俗志》,鬼使神差地,他查到了“夜啼郎”词条:

“夜啼郎,亦称夜哭郎、夜游神。据民间传说,为早夭孩童之魂所化,性喜逗弄婴孩,尤好于子夜时分引其啼哭。旧俗多以红纸书‘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贴于三岔路口,借众人阳气驱之。”

档案员老赵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小时候,咱厂子后头乱葬岗没平的时候,常有这事。得贴,还得在天黑前贴,贴完不能回头。”

张建国盯着那泛黄纸页,觉得脊梁骨发凉。

那天晚饭时,李秀云又提起贴红纸的事。张建国沉默了。他想起儿子哭的时候,那眼睛始终紧闭,就像……就像不是自己在哭。他终于点了头。

红纸是在厂门口小卖部买的。李秀云研墨,张建国握笔。笔尖触到纸面时,他手抖了一下。墨汁在红纸上晕开,像血。“天皇皇,地皇皇……”他一笔一画写着,忽然觉得屋里冷了许多。不是窗户透风的那种冷,是往骨头里渗的阴冷。

他们选了离家两条街外的三岔路口。那是条老街,路灯昏黄,雪在下,地上只有他们俩的脚印。张建国刷糨糊时,手指冻得不听使唤。红纸贴上电线杆的瞬间,一阵邪风卷起雪沫,扑了他们满脸。李秀云“啊”了一声,抓住丈夫胳膊。

“快走,别回头。”张建国想起老赵的话。

那晚,奇迹发生了。十一点半,张建国和李秀云并排坐在婴儿床前,心跳如鼓。时钟滴答,十一点二十九,十一点三十……寂静。小宝均匀地呼吸着,小胸脯一起一伏。

李秀云捂住嘴,眼泪滚下来。张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平静持续了四天。第五天傍晚,张建国下班路过那个三岔路口,愣住了。红纸不见了。不是被风刮走的那种消失——电线杆上干干净净,连一点糨糊痕迹都没留下。

他浑身发毛,一路跑回家。李秀云正在做饭,哼着歌。他没敢说。

第六天子夜,哭声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小宝的眼睛睁开了,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某个点,小手朝空中抓挠,像在够什么东西。哭声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高高低低,几乎像……笑声。

李秀云崩溃了。她跪在客厅地上,对着四面八方磕头:“求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求求你了……”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张建国冲出去,跑到三岔路口。路灯下,他看见一个身影。是个穿红棉袄的小男孩,背对着他,蹲在电线杆

“小朋友?”张建国喊了一声。

男孩慢慢转过头。张建国看到的是一张模糊的脸,不是光线问题,是真的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男孩咧嘴笑了,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漆黑。

张建国倒退两步,转身就跑。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没追来,但背上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第二天,他请假去了县档案馆。在地方志办公室,他找到一份1975年的公安简报复印件,内容让他血液都凉了:

“XX街道三岔口附近发现无名童尸,年约五六岁,身穿红色棉袄,死亡时间约在冬季……经查系流浪儿童,死因为冻饿……处理后事期间,附近居民反映家中婴幼儿连续多日夜啼不止,贴符后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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