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沧谰鬼市（2/2）

石山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身前：“我家小姐的药宠，轮不到你们检查。”

“放肆！”中年男子身后一名金丹修士厉喝，“银鳞卫执法，谁敢阻拦！”

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赵统领，何必为难药王谷的客人？”

人群分开，走进来一个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他容貌俊秀，气质儒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气息内敛，竟是两个元婴初期的老者。

中年男子看到来人，眉头微皱：“林公子，此事与你无关。”

“赵统领此言差矣。”林公子摇着折扇，“药王谷与我林家是百年世交，林某既然遇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况且——”他看向玄璃，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只灵狐气息纯净，哪有半分幽冥之气？赵统领莫不是看错了？”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既然林公子作保，那就算了。不过最近东海不太平，林公子还是管好你的朋友，别惹麻烦。”

说完，他带着银鳞卫扬长而去。

林公子这才转身，对沈清辞拱手笑道：“在下林清羽，沧澜岛林家子弟。姑娘可是药王谷的传人？不知如何称呼？”

沈清辞还礼：“小姓沈，多谢林公子解围。”

“沈姑娘客气了。”林清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玄璃，“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沈姑娘可否赏光，到寒舍一叙？家父对药王谷的医术向往已久，一直想结识药王谷的高人。”

沈清辞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林家是沧澜岛的地头蛇，或许能提供更多关于鬼市和东海之渊的情报。她点头：“那就叨扰了。”

林府位于沧澜岛南侧，依山傍水，占地极广。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会客厅中，林清羽的父亲林震海亲自接待了沈清辞。这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威严的男子，修为是元婴后期。他确实对药王谷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关于医术和炼丹的问题，沈清辞对答如流，甚至还指出了林家珍藏的几株药材的年份和最佳用法，让林震海赞叹不已。

谈话间，沈清辞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东海之渊。

“林前辈，晚辈此次来东海，除了采集深海龙涎草，也对传说中的‘海底鬼市’颇感兴趣。不知前辈是否了解？”

林震海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沈姑娘，鬼市之事绝非儿戏。老夫在沧澜岛生活了三百多年，也只见过两次鬼市现世。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姑娘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父亲，沈姑娘是药王谷传人，或许有自保之法。”林清羽在一旁说道，“而且我听说，鬼市中确实有稀世珍宝出现。上次鬼市现世，就有人从里面带出了一块‘万年寒玉髓’，被碧海宫以天价收购。”

林震海瞪了儿子一眼，但还是对沈清辞说道：“若姑娘执意要去，老夫倒是知道一些门道。鬼市每次现世前三天，东海之渊边缘会出现一种特殊的‘引路磷光’。跟着磷光走，就能找到入口。不过——”他顿了顿，“鬼市有鬼市的规矩。第一，不能带任何蕴含阳气的法宝；第二，交易只能用魂石或等价的东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回头看。”

“回头看会怎样？”沈清辞问。

林震海眼中闪过恐惧：“看过的人，都变成了鬼市的一部分。老夫当年亲眼见到一个元婴修士，因为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突然融化成一滩黑水，被地上的珊瑚骨架吸收了。”

客厅里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进来，在林震海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震海脸色微变，起身对沈清辞拱手：“沈姑娘，实在抱歉，家中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清羽，你代我招待沈姑娘。”

林清羽点头：“父亲放心。”

林震海匆匆离去后，林清羽苦笑道：“让沈姑娘见笑了。最近东海不太平，家族事务也多。”

沈清辞表示理解，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林清羽亲自送她到府门口，临别时忽然低声说：“沈姑娘，若真要去鬼市，明日子时，听潮崖西侧三里处，会有引路磷光出现。不过……千万小心。”

回到海潮居时，夜宸和青鸾都已经回来了。

“打听到两个重要消息。”夜宸开门见山，“第一，真灵商会的人在三天前就抵达了沧澜岛，带队的是个叫‘阴九’的化神中期修士，随行的还有十二个元婴。他们对外宣称是来‘调查海兽暴动的原因’，但暗中在打听鬼市的消息。”

“第二，”青鸾接话，“碧海宫内部似乎有分歧。以宫主碧瑶仙子为首的主战派主张彻底清剿海兽，探索深渊；以大长老玄冥真人为首的保守派则认为应该封锁东海之渊，等异变平息。双方最近摩擦不断。”

沈清辞将鬼市和林家的情报也说了出来。

“明日子时……”夜宸沉吟，“正好。我们可以借鬼市避开真灵商会和碧海宫的耳目，直接进入东海之渊深处。但风险太大。”

“必须去。”沈清辞握紧青丘令，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玄璃说，它在鬼市的方向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玄璃点头，眼中满是急切：“那气息很虚弱，像是在求救。清辞，我们得去。”

夜宸看着她们，最终点头：“那就去。不过要做好万全准备。青鸾，你去采购足够的‘阴魂木’和‘冥河水’，炼制隐匿符箓。雷烈，你们负责准备防御阵法。我去打探真灵商会明天的动向。”

众人分头准备。

沈清辞回到房间，从储物戒中取出母亲留下的那件九天霓裳羽衣。羽衣在月华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她轻抚衣襟，低声自语：“母亲，如果你在，会怎么做呢？”

羽衣无风自动，仿佛在回应她。

窗外，海风渐起，带着咸腥和某种说不清的阴冷。

月圆之夜，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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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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