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沧谰鬼市（1/2）

飞舟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了四天。

越是接近东海，空气中的水灵气就越发浓郁。从第三天开始，舷窗外已经能看到连绵的雨云和偶尔掠过的海鸟。沈清辞站在窗前，手中青丘令的温度随着距离的缩短而逐渐升高，那是一种温和而持续的暖意，像是母亲的手掌。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午后就能抵达东海之渊外围的‘沧澜岛’。”青鸾在操控台前汇报，“沧澜岛是东海三大宗门共同管辖的中立地带，岛上设有坊市、客栈、情报交易所，也是各路修士前往东海之渊的前哨站。”

沈清辞点头：“上岛后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真灵商会的人很可能也在岛上，不能打草惊蛇。”

“已经准备好了。”青鸾取出一枚玉简，“我们伪装成‘南疆药王谷’的采药队，前来东海采集稀有的‘深海龙涎草’。药王谷在修真界地位特殊，与各大宗门都有交情，这个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

“药王谷……”沈清辞若有所思。她前世精通医毒，这一世又融合了灵狐族的医道传承，伪装成药王谷的弟子倒是得心应手。

夜宸从闭目调息中睁开眼：“上岛后分头行动。我和雷烈去情报交易所打探消息，清辞和玄璃以采药的名义接触当地人，青鸾带着其他人安顿住处、采购物资。”

“好。”沈清辞没有异议。夜宸行事沉稳，由他去情报交易所最合适。

第五日午后，沧澜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那是一座占地数百里的巨岛，岛上植被茂密，山峦起伏。最引人注目的是岛中央那座高达千丈的灯塔，灯塔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石，日夜不息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是“定海神珠”的仿制品，用于稳定周边海域的空间，防止东海之渊的波动波及岛屿。

飞舟在岛东侧的公用码头降落。码头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飞舟、海船，甚至还有几艘体型庞大、装饰华丽的楼船。修士来来往往，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海腥味、药草香和淡淡的血腥气。

沈清辞一行人下船时，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倒不是他们有多显眼，而是蛮族修士的样貌在东海确实少见——雷烈额头的犀角，风羽背后的羽翼，青藤身上若隐若现的草木纹路，都透着异域风情。

“看什么看！”石山闷声喝道，他三米高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前面，金丹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周围修士纷纷收回目光。在修真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青鸾早已打点好一切。她领着众人穿过码头区，来到岛内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街道尽头是一座三层楼的客栈，牌匾上写着“海潮居”三个字。

“掌柜的，南疆药王谷的客人到了。”青鸾上前，递出一块刻有药草图案的令牌。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接过令牌查验后，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药王谷的贵客，房间已经备好了，天字三号院，独门独户，保证清净。”

他亲自带路，穿过客栈大堂，来到后院。天字三号院是个独立的四合院，有正房三间，厢房六间，中间还有个小庭院，种着几株散发着清香的灵植。

“各位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掌柜很有眼色地退下。

众人安顿下来后，立刻按计划分头行动。

夜宸和雷烈去了岛中央的“万象楼”——那是沧澜岛最大的情报交易所，背后有三大宗门的影子。青鸾带着风羽、青藤去采购物资。沈清辞则和玄璃、石山一起，以采购药材的名义，走向岛西侧的“百草坊”。

百草坊是沧澜岛最大的药材市场，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路边还有无数摆摊的散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杂的气味。

沈清辞在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店铺前停下脚步。店铺门楣上挂着“老林记”的牌匾，柜台后坐着个正在打瞌睡的白发老者。

“掌柜，可有深海龙涎草？”她轻声问道。

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番：“深海龙涎草？那可是生长在东海之渊边缘的稀罕物，最近海兽暴动，敢去采的人不多了。店里倒是还有三株，不过价格嘛……”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上品灵石一株，不还价。”

这个价格高得离谱，但沈清辞没有计较，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三株我都要了。另外，掌柜在岛上经营多年，可知道最近东海之渊有什么异常？”

老者接过灵石，眼睛微眯：“姑娘是药王谷的人，应该知道规矩。打听消息，得另外付钱。”

沈清辞又取出五十枚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者收起灵石，压低声音：“异常？那可多了。半个月前，东海之渊深处突然传来奇怪的歌声，听到歌声的修士都会陷入幻境，自相残杀。十天前，海底裂开的那道深渊里爬出了一种从没见过的‘黑鳞海妖’，刀枪不入，专吃修士的金丹。五天前更邪门，有人在深渊边缘看到了……鬼市。”

“鬼市？”沈清辞心中一动。

“不是人间的鬼市，是真正的‘鬼’市。”老者声音更低了，“据说每到子时，海底会升起一座完全由珊瑚和骨骸搭建的集市，集市上交易的都不是活人用的东西。有人冒险进去过，再也没出来。只有一个侥幸逃回来的，疯疯癫癫地说在里面看到了……长着狐狸尾巴的鬼魂。”

沈清辞和玄璃对视一眼。狐狸尾巴？

“那鬼市的位置在哪里？”她追问。

老者摇头：“没人知道确切位置。据说每次出现的地点都不一样，而且只有月圆之夜才会现世。明天就是十五月圆，姑娘若感兴趣，可以去‘听潮崖’碰碰运气。不过老朽劝你一句，好奇心太强的人，在东海活不长。”

离开老林记，沈清辞在百草坊又逛了几家店铺，买了一些东海特有的药材做掩护。就在她们准备返回客栈时，街道前方忽然传来骚动。

一队身着银白色铠甲的修士骑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长着鳞片的海马状灵兽）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是化神初期。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金丹修士，个个神色倨傲。

“是碧海宫的‘银鳞卫’！”有人低声惊呼。

碧海宫是东海三大宗门之一，以剑法和御水术闻名，门下弟子多穿银白服饰。这队银鳞卫显然是碧海宫的执法队，专门负责沧澜岛的治安。

中年男子勒住海马，目光如电扫过街道，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准确说，是落在她肩头的玄璃身上。

“那只狐狸。”他开口，声音冰冷，“可是你的灵宠？”

沈清辞心中一紧，但面色不变：“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东海之渊异变期间，所有可疑的妖兽都必须登记在册，接受检查。”中年男子不容置疑地说道，“把狐狸交出来，我们需要查验它是否携带幽冥气息。”

玄璃的毛微微炸起。灵狐族最忌讳被当成妖兽检查，这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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