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疑云深锁，暗夜微光（1/2）

青木神舟在略显沉闷的破空声中，缓缓驶离了那片被煞气与死亡浸透的黑风山脉外围。来时浩浩荡荡，归时却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减员近三成的惨痛代价。甲板上，伤员痛苦的呻吟与同门低声的啜泣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药味，更深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却挥之不去的压抑与迷茫。

沈清辞独自立于舟舷旁，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依旧笼罩在灰黑色调中的荒凉山川，背影单薄而孤寂。她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裙衫，脸色却比衣衫更白，不见半分血色。左脸上，那原本因“幻颜蛊”清除而恢复光洁的肌肤，此刻竟隐隐浮现出一缕极淡的、如同冰裂纹路般的浅金色痕迹，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却为她平添了几分疏离与冷冽。

怀中，那个温养着玄璃最后本源的玉盒，被她用最轻柔的力道捧着，仿佛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是此刻支撑她不曾倒下的唯一支柱。涅盘重生……九种至阳至圣之物……天地极阴之地……每一个条件都如同天堑，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绝不会放弃。

夜宸静默地站在她身侧不远处，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用自身的存在为她隔出一方相对宁静的空间。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旧伤因强行催动紫曜之力而隐隐作痛，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但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如同蕴藏着风暴的寒渊，冰冷刺骨。玄璃的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手，他刻骨铭心。

木尘子长老带着几位核心弟子，正在逐一统计伤亡，安抚情绪，安排后续事宜，忙得脚不沾地，但眉宇间的忧色与疲惫，却如何也掩盖不住。

“沈师姐……”林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近，看着沈清辞仿佛一碰即碎的侧影，声音带着哽咽，“您喝点药吧，您的伤……”

沈清辞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婉儿红肿的眼眶上，又扫过一旁同样神色悲戚的南宫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没事，留给更需要的人。”

她的目光越过林婉儿，看向甲板上那些缺胳膊少腿、或是神魂受损目光呆滞的同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楚。这一战，代价太惨重了。

就在这时，一名瑶光仙子的亲传弟子快步走来，对着沈清辞和夜宸恭敬一礼，低声道：“沈师姐，夜师兄，长老请二位伤势稍稳后，至核心舱室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

沈清辞与夜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核心舱室内，阵法光芒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瑶光仙子坐于主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下方还坐着两位气息沉凝、显然是瑶光峰心腹的化神初期执事。

见沈清辞二人进来，瑶光仙子目光首先落在沈清辞怀中的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惜，随即又注意到她脸上那若隐若现的浅金纹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并未多问。

“坐。”她指了指下方的蒲团。

待二人落座，瑶光仙子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黑风山脉之事，我已通过秘法，将大致情况禀明盟主。对外宣称，是遭遇了罕见的煞气爆发与数头强大煞灵，我军损失惨重，但成功击溃煞灵，摧毁了其源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至于幽冥血眼阵、蚀魂幽兰、以及那可能存在的内奸线索……目前仅限于我们几人知晓，绝不可外传！”

众人都明白此事牵扯之大，一旦泄露，必将在联盟内部引发地震，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隐匿更深。

“召你们前来，一是确认你们带回的线索。”瑶光仙子看向夜宸，“夜小友，那枚带有禽类爪痕的碎片，可否再予我一观？”

夜宸将碎片取出。瑶光仙子接过，与两位执事一同仔细端详、感应，半晌，她缓缓放下碎片，脸色更加沉重：“不会错……这爪痕印记，我在宗门秘库的一卷关于上古‘妖庭’的残破玉简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据传，妖庭鼎盛时期，有‘四方圣使’，分别以龙、凤、麒麟、玄龟为尊，其下各有血脉分支。这爪痕……极似记载中，隶属南方朱雀圣使座下、一支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的凶禽——‘幽冥雀’的独有印记！”

“幽冥雀？”一位执事失声低呼，“传说中司掌部分死亡与寂灭权柄、可穿梭阴阳界限的凶物？它们不是早在太古末期就随着妖庭崩塌而彻底灭绝了吗？”

“印记可以模仿，力量可以窃取。”瑶光仙子眼神锐利，“但若此物真与幽冥雀有关，那布阵之人的来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古老和可怕！他们图谋的，绝不仅仅是培育煞毒王或者操控煞潮那么简单！”

线索指向了上古妖庭，局面愈发扑朔迷离。

瑶光仙子又看向沈清辞：“沈小友，那幻神砂，我已暗中排查过联盟内部有权限动用此物的人员近期的行踪与资源调动记录。表面上看，并无可疑之处。但……”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冷意，“恰恰是这份‘完美’，更让人心生疑虑。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绝非寻常人物。”

她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沈清辞面前：“这是根据你提供的煞毒晶核能量特性，以及那蚀魂幽兰的残留气息，初步推演出的几种可能克制与化解其毒性的丹方思路，其中涉及数种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药。你丹道天赋卓绝，或可参考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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