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混沌初行·古尘星陆（2/2）
进入店铺，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阵法。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闪烁着宝光的材料，从常见的混沌金石、虚空晶核，到一些李铮都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物品。
一名穿着伙计服装、修为在化神期的青年连忙迎了上来，感受到李铮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恭敬道：“前辈需要些什么？本店各种混沌灵材、仙矿奇金应有尽有，价格公道。”
李铮直接道：“我需要一些能够作为仙舟龙骨、核心动力源的材料，品质越高越好。另外，可有炼制高阶混沌仙舟的典籍或心得出售？”
伙计闻言，精神一振，知道来了大主顾，连忙道：“前辈请随我来雅间稍坐，此类珍稀材料及典籍，需请掌柜的与您详谈。”
李铮点头，跟随伙计进入一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禁制的雅间。片刻后，一名身穿锦袍、面白无须、修为达到道源境初期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拱手笑道：“道友光临万材阁，鄙人姓金，忝为此间掌柜。听说道友需要顶级的仙舟灵材和炼制法门？”
“不错。”李铮开门见山，“金掌柜有何推荐？”
金掌柜坐下，亲自为李铮斟上一杯灵茶，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仙舟材料，首重其承载法则之力与抵御混沌侵蚀的能力。作为龙骨核心，鄙店目前有三样镇店之宝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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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一弹，一道光幕出现在空中，显现出三件物品的虚影与介绍。
“第一件，乃是一截‘世界树’的枝干。并非完整的世界树，而是某个破灭大世界核心处、那棵支撑天地灵根残留的一节主干，蕴含极其磅礴的生机与空间之力，以此为核心炼制仙舟，不仅坚固无比，更能自行汲取混沌能量，拥有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价格，八十万混沌精粹。”
“第二件，是一块‘混沌源核晶’。此物诞生于混沌漩涡核心，亿万年凝聚而成，内蕴一丝混沌本源，是构建仙舟动力核心的绝佳之物，以其催动仙舟，速度极快，且能模拟混沌环境，隐匿性极佳。价格，一百二十万混沌精粹。”
“第三件，则比较特殊，是一具完整的‘太古星骸鲸’的骨架。此鲸乃混沌异种，以星辰为食，其骨骼天生便铭刻着抵御混沌、穿梭虚空的天然道纹，尤其适合炼制大型战争仙舟，威力无穷。价格，两百万混沌精粹。”
李铮看着光幕上的介绍，心中衡量。世界树枝干生机磅礴，但偏向木属性，与他的混沌星云道源并非完全契合。混沌源核晶珍稀，利于动力与隐匿，但作为主材料，塑造整体船体稍显不足。太古星骸鲸骨架倒是各方面都不错，尤其那些天然道纹，但价格太高，而且其属性更偏向于“吞噬”与“力量”，与他的“契约”、“平衡”大道核心有所偏差。
他摇了摇头：“这些虽好，却并非我心中最理想之物。金掌柜，可还有更……特别一些的？最好是那种能包容万法、具有极强可塑性，甚至能伴随主人成长的材料。”
金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道：“道友所求，确实非凡。此类材料，可遇不可求……倒是有一物，或许符合道友要求，只是……”
“但说无妨。”
“此物并非本店所有，而是数日前，一位神秘客人寄售于此。那是一块‘混沌胎膜石’。”
“混沌胎膜石？”李铮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寻常。
“不错。”金掌柜神色凝重了几分，“传说乃混沌初开、天地未分之时，包裹孕育原始宇宙的那层胎膜破碎后，极少部分融入混沌，经历无穷岁月凝聚而成的奇石。此石内蕴一丝‘起源’道韵，非金非玉，非木非石，能模拟、包容几乎一切属性的大道法则，并且拥有极强的‘成长性’，若能以其为核心炼制法宝，法宝便有了伴随主人境界提升而不断进化、完善的潜力！”
李铮呼吸微微一顿。这混沌胎膜石的特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他的涅盘契约大道本就包罗万象，追求平衡与轮转，正需要这种能包容万法的载体。而其成长性，更是与他计划炼制本命仙舟的想法不谋而合！
“此物在何处？价格多少？”李铮直接问道。
金掌柜苦笑道：“道友，此物珍贵，那位寄售的前辈并未明确标价，而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需要有人能帮他解决一个难题。他的一支探索队，在‘黑炎域’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上古宗门遗迹的入口，但那入口被一种极其诡异的‘寂灭灵炎’封锁，任何神通、法宝靠近，都会被其吞噬灵力，化为乌有。至今无人能破。那位前辈放言，无论是谁，只要能提供安全进入那遗迹入口的方法，或者能取来一缕未被激发的‘寂灭灵炎’样本供他研究，他便以混沌胎膜石相赠。”
黑炎域？寂灭灵炎？
李铮目光微凝。这倒是巧了，他本就对黑炎域的异常有所留意。这寂灭灵炎，听起来与凋零使者的寂灭之力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偏向于“吞噬能量”与“归于寂灭”的特性。
他的涅盘契约大道，能否应对这种诡异的火焰？
这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不仅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混沌胎膜石，还能借此深入了解黑炎域的情况。
“那位前辈现在何处？我愿一试。”李铮沉声道。
金掌柜见李铮意动，心中也是一喜，若能促成此事，他万材阁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连忙道：“那位前辈行踪不定，但他留下了一道传讯符，言明若有感兴趣并自认有能力者，可凭此符联系他。道友若决定接下此事，鄙人这便可将传讯符交予道友。”
“好。”李铮点头。
片刻后，李铮拿着一枚材质特殊、触手温凉的玉符，离开了万材阁。玉符之中，除了一道传讯烙印，还附带了一份关于黑炎域那处遗迹入口以及寂灭灵炎的更为详细的信息。
回到租赁的洞府，李铮激活了传讯玉符。
光芒闪过，一道模糊的、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其气息如渊似海、远比普通道源境深邃强大的虚影出现在李铮面前。
“汝，对混沌胎膜石感兴趣？”一个古老、平静，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
李铮不卑不亢，拱手道：“晚辈李铮，愿尝试获取寂灭灵炎样本，或寻得进入遗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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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虚影沉默片刻，似乎在审视李铮。良久，才缓缓道：“可。吾名‘玄机子’。给你三月时间。若成，胎膜石归你。若败……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同时，一股关于黑炎域那处遗迹入口的详细空间坐标，以及他所知的关于寂灭灵炎的一切信息，涌入李铮脑海。
信息显示，那处遗迹入口位于黑炎域核心区域的一片不稳定混沌乱流之中，周围遍布空间裂缝，环境极其恶劣。而封锁入口的寂灭灵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无声燃烧，不散发高温，反而散发着吞噬一切能量、法则的冰冷寂灭之意。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或物质接触，都会被其瞬间“同化”为寂灭的一部分，使其燃烧范围反而扩大。曾有道源境中期修士试图以领域强行突破，结果领域被迅速侵蚀瓦解，本人也身受重创，险些道源被毁。
“吞噬能量，同化法则，归于寂灭……”李铮喃喃自语，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的涅盘契约大道，核心之一便是“转化”。无论是生机还是死寂，是秩序还是混乱，在契约的框架下，皆可轮转，皆可平衡。这寂灭灵炎，本质上也是一种极端的“法则现象”，既然是法则，理论上，便可被“契约”所影响，所转化！
他需要做一个实验。
并未立刻动身前往危险的黑炎域，李铮决定先在相对安全的古尘星陆外围，找一个混沌之气浓郁且无人打扰的地方，初步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离开洞府，飞出古尘星陆的玄黄力场范围，在距离星陆数万里之外的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区域停下。这里依旧有混沌乱流，但强度足以让他进行测试。
李铮深吸一口混沌之气，运转道源。他并未直接模拟寂灭灵炎，那太过危险。而是尝试引动一丝自身的涅盘道火——这火焰蕴含着他大道中“焚尽旧我，涅盘新生”的真意，既有毁灭，亦有新生，是其大道轮转的一体两面。
一缕混沌色泽、内部闪烁着无数细微契约符文的火焰，自他指尖升腾而起。这火焰看似平和，却蕴含着能够焚灭法则、重定秩序的恐怖力量。
他操控着这缕涅盘道火，小心翼翼地接触前方一团无序的混沌能量。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团混沌能量在触及涅盘道火的瞬间，其内部混乱的法则结构迅速被道火中蕴含的契约之力解析、重构，狂暴的能量被强行“订立”了秩序，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源炁，然后被涅盘道火吸收，使得火焰本身似乎壮大了一丝，光芒更加内敛深邃。
“果然可行！”李铮心中一定。他的涅盘契约之力，确实拥有转化外界能量与法则的能力。关键在于，能否建立起有效的“契约联系”。
寂灭灵炎的“吞噬”与“同化”，本质上也是一种强制的、单向的“契约”——它将一切接触之物，强制“契约”为自身寂灭的一部分。
而李铮要做的，就是以自身更根本、更源初的“源契”之力，覆盖、改写寂灭灵炎的“契约”，将其从“归于寂灭”，转化为“涅盘新生”的一部分资粮！或者说，在接触的瞬间，订立一个“互不侵犯”甚至“相互转化”的临时契约！
这无疑极为困难，需要对寂灭灵炎的法则本质有极深的了解，更需要自身的大道根基足够雄厚，源契之力足够强大。
但理论上，存在可能性。
实验初步成功，增强了李铮的信心。他不再犹豫，决定即刻动身，前往黑炎域。
他没有乘坐任何仙舟，直接展开身法，周身混沌星云领域微光流转，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朝着玉符坐标指示的黑炎域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海中无日月，只有永恒的混乱与孤寂。李铮一边赶路，一边不断熟悉着在高速移动中维持领域、转化混沌之力的技巧。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对混沌的适应也越来越强。
数日后，前方的混沌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五光十色、混乱交织的能量乱流，逐渐被一种单一的、压抑的暗红色所取代。空气中的混沌之气变得异常灼热且暴躁，带着一种焚灭心神的诡异力量。远方，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区域，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那便是黑炎域的特征——黑炎，一种能燃烧灵识、腐蚀法宝的恐怖火焰。
而李铮的目标，是黑炎域核心，那处被寂灭灵炎封锁的遗迹入口。
他小心地避开那些规模庞大的黑炎区域，按照坐标指引，在暗红色的混沌乱流中穿梭。越往深处，环境越是恶劣，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不时在身旁闪现，吞噬一切。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黑炎灼烧得千疮百孔的仙舟残骸，或是某些巨大混沌生物的焦黑骨骼，诉说着此地的危险。
终于，在穿越一片由密集空间碎片组成的危险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让李铮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混沌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残缺不堪的暗金色石碑，石碑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散发着苍凉久远的气息。石碑的中央，有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椭圆形光门，那应该就是遗迹入口。
但此刻，整个石碑以及那光门入口，都被一层如同流水般缓缓荡漾的灰白色火焰所覆盖！
这火焰，无声无息，没有温度，甚至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它静静地燃烧着，周围的混沌之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在靠近它一定范围时，都仿佛变得“黯淡”、“枯萎”，最终被其吞噬，成为那灰白色火焰的一部分，使其燃烧得更加“旺盛”。
一种万物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寂灭道韵，弥漫在四周，让李铮的道源都感到了丝丝寒意。
寂灭灵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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