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枯藤低语·疫毒溯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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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褪色的红绳,藤皮裂开更细的纹路:“我在等......能解开封印的人。”
“封印?”苏蘅瞳孔骤缩。
她想起萧砚说过,母妃当年为镇压魔宗余孽,曾在北疆设下“万木封魔阵”。
而那红绳,正是阵眼处灵植师的祈福信物——用来维系阵灵与施术者的联系。
“轰!”
藤骨突然挥起另一根“手臂”。
这次攻击直取苏蘅心口,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苏蘅旋身避开,后背撞在铁栅栏上,金属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反手掐诀,藤火骤然化作金红锁链,缠上藤骨“手臂”——却见那枯藤只是冒了几缕青烟,锁链便“啪”地断裂。
“它不怕藤火?”柳青举着点燃的火把冲上来,火光映得她脸色发白。
玄冥已抽出腰间软剑,剑气裹着灵火劈向藤骨“膝盖”,却同样只留下浅淡的焦痕。
苏蘅擦了擦唇角的血。
方才躲避时被藤刺划破了嘴角,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她盯着藤骨“胸口”处若隐若现的紫斑——和士兵身上的疫毒黑斑,纹路完全一致。“它不是敌人。”她突然抓住柳青的手腕,“它在保护什么!”
藤骨的动作猛地一滞。
所有晃动的枯藤同时静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低头”看向苏蘅脚边,那里的泥土正微微隆起,露出半截泛着幽蓝的藤蔓——和她在藤火记忆里见过的,那片染血森林中的紫花藤,一模一样。
“退......”藤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它走......”
话音未落,整座枯藤林突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所有枯藤同时萎缩,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轰”地坍成一堆碎渣。
苏蘅踉跄着蹲下,捡起一片还带着温度的藤片——内侧竟有细密的咒文,用黑血写就的“蚀灵”二字,触目惊心。
“回军帐。”她攥紧藤片,转身时撞进玄冥怀里。
影卫的手掌覆上她后心,输送来温醇的灵力:“苏姑娘,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苏蘅扯出个苍白的笑。
她能感觉到,方才与藤骨的对峙消耗了太多灵力,连誓印都在发烫。
但更让她心悸的是——藤骨最后那句话,和萧砚母妃灵牌上的批注,竟完全吻合。
军帐内烛火摇曳。
苏蘅将白天捡到的染毒枯叶摊在案上,藤火在指尖跃动如蝶。
柳青捧着药箱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绷带:“这叶子是从晒谷场青稷上摘的,前儿还绿莹莹的,今儿就焦成这样了。”
“看这里。”苏蘅用藤火点燃叶片。
本应化作灰烬的枯叶突然腾起黑雾,金红蝶群却逆着黑雾而上,在半空中凝成个透明的孢子。
那孢子呈菱形,表面爬满倒刺,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紫。
柳青的药囊“当啷”落地。
她扑到案前,瞳孔缩成针尖:“这......这是我在军粮里发现的霉斑!
前儿碾米时,我见米粒上有这种菱形纹路,还当是普通霉变......“她突然抓住苏蘅的手腕,”苏姑娘,你记不记得?
半月前北疆商队送粮,说是从南境运来的新稻种......“
苏蘅的指尖在案上叩出急促的节奏。
她想起萧砚信里提过,最近三个月北疆士兵染疫人数激增,而军粮恰好是三个月前开始换的新供给。“有人用蚀灵孢子污染军粮。”她将孢子收进玉瓶,“这孢子能吞噬灵植生气,人吃了被污染的粮食......”
“会慢慢变成活死人。”柳青的声音发颤,“那些染疫的士兵,起初只是身上长黑斑,后来连痛觉都没了,昨天有个伤兵被火烫到,竟还在笑......”
帐外突然响起号角声。
苏蘅掀开门帘,正见月上中天。
营地外的藤蔓突然开始扭曲,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
它们缠上旗杆、帐篷桩,甚至顺着士兵的靴底往上爬。
巡逻兵的惊呼此起彼伏:“有鬼!
藤子成精了!“
“苏姑娘。”玄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东南方有灵力波动。”
苏蘅按住誓印。
那股波动阴鸷而熟悉,和她在藤火记忆里见到的黑袍人如出一辙。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乱藤走向营地边缘。
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他披着染血的黑袍,眉目与她在影藤师残魂里见过的白芷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尾多了道青黑的咒纹,瞳孔泛着幽蓝的光。
“誓印之主。”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琴弦,“欢迎来到我的新巢穴。”
苏蘅的藤火在掌心凝聚成剑。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力与蚀灵孢子同出一源。
而更让她警惕的是——他腰间挂着的玉牌,和萧砚母妃灵牌前的祈福绳,用的是同一种结法。
“你是谁?”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淬了冰。
黑袍人笑了。
他抬手轻抚身侧的藤蔓,那些原本扭曲的枯藤突然舒展,开出紫黑色的花。“我是谁不重要。”他的指尖划过花瓣,“重要的是......”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数十道缝隙。
黑藤如毒蛇般破土而出,尖端泛着和藤骨“指节”一样的黑红汁液,直扑苏蘅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