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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苍梧启行·誓印迷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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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的眼尾泛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突然想起前日在驿站,他翻着古籍时说“我家本也是灵植世家”的语气——那时她只当是寻常感慨,此刻才明白,那些泛黄的纸页里浸着多少不甘。

“或许......”她轻声说,将共鸣石按在石板中央,“这是答案。”

誓印与共鸣石相触的刹那,整座山包都震颤起来。

藤蔓发出“簌簌”的哀鸣,纷纷退避,露出更多刻满纹路的断墙。

石板上的缠莲纹突然亮起,从六瓣花印中心开始,金红的光流沿着纹路奔涌,像活过来的血脉。

“轰——”

闷响震得三人耳膜发疼。

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下方黑黢黢的阶梯。

风从地底涌上来,带着潮湿的草木香,混着若有若无的清铃音。

苏蘅望着阶梯深处,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召唤——不是危险,是熟悉,像回到久别的家。

萧砚的剑已经出鞘。

他站在她身侧,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如炬:“我先下。”

“不。”苏蘅按住他手背,掌心的藤火化作蝶群,扑簌簌飞进阶梯。

赤金与青绿的光在黑暗中散开,照亮两侧墙壁上的壁画——全是灵植师驭花的场景,最深处那幅,画着个白衣女子,腕间的誓印与她的一模一样。

“我要自己走。”她深吸一口气,麻鞋踏上第一级石阶。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却让她的头脑更清醒。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砚,他总说“护短是本能”;还有玄冥的呼吸声,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他正摸着袖中碎玉,像是在确认什么。

阶梯转了三道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座圆形的石室,中央立着块一人高的玉碑,碑身刻满苏蘅从未见过的文字。

她刚要走近,腕间誓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玉碑上的文字开始流动,最终凝结成一行:

“誓印传承,以血为契。”

苏蘅的指尖渗出一滴血。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滴血就被吸进誓印,顺着光流窜向玉碑。“咔”的一声,玉碑裂开条缝,露出里面卷着的绢帛——不用展开,她也知道那是上古灵植师的传承密卷。

“苏姑娘。”玄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阶梯口,碎玉还攥在手里,“我想......我想留在这儿看看。”他笑了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家的秘密,或许藏在这些纹路里。”

苏蘅点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玉碑上,像块烧红的铁,要把那些纹路烙进骨头里。

萧砚却皱起眉,刚要说话,苏蘅轻轻碰了碰他手背——有些答案,得自己找。

两人继续往石室深处走。

藤火蝶群在头顶盘旋,照亮石壁上更多的壁画。

苏蘅看着画中女子培育的七色牡丹、能治病的灵兰,眼底泛起水光——原来灵植师曾经这么辉煌,原来她的能力,是传承,不是异数。

“看。”萧砚突然停下。

他指向壁画角落,那里画着座熟悉的城——北疆镇北王府的飞檐,她在萧砚的书房见过。

苏蘅刚要凑近,腕间誓印突然发烫。

这次不是召唤,是警示。

她猛地转头,就见石室顶端的石缝里渗出黑红色的雾气——和之前攻击他们的毒藤里的死气,一模一样。

“有问题。”她拉住萧砚的手就要跑,可那雾气来得更快,眨眼间就裹住了阶梯口。

玄冥的身影在雾里晃动,他大喊着什么,声音却被雾气吞得干干净净。

“退后!”萧砚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剑斩向雾气。

可剑刃刚触到黑雾,就冒起青烟——和之前的毒藤一样,这雾在腐蚀灵力!

苏蘅的藤火再次窜出。

这次她没留手,赤金与青绿的光焰裹住两人,像团燃烧的茧。

黑雾撞上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可火势却越来越弱——她能感觉到灵力在流失,像是被什么怪物在贪婪地吮吸。

“这雾......”她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在吸收灵植师的灵力!”

萧砚的脸色沉如铁。

他反手搂住她腰,将她往石室更深处带:“先找出口!”

话音未落,玉碑突然发出刺目的光。

那光像把刀,“唰”地劈开黑雾。

苏蘅被晃得闭眼,再睁眼时,黑雾已经退到阶梯口,正缓缓凝聚成个人形——披头散发,穿着腐烂的白衣,腕间的誓印,和她的一模一样。

“欢迎回来......”那声音和之前的低语重叠,“我的继承者。”

苏蘅的心跳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敌人,是......是传承的守护灵?

可那黑雾里的死气,又是怎么回事?

“萧砚,”她攥紧他的手,“帮我挡住黑雾。”不等他应声,她已经走向玉碑。

指尖按在碑上,誓印与碑身的纹路完全重合,“我来了。”

玉碑再次裂开。

这次,里面掉出块巴掌大的玉牌,正面刻着“万芳主”,背面是她熟悉的苍梧星图。

苏蘅刚要捡起,就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是玄冥!

他举着块碎玉,朝黑雾里的人影砸去:“你敢伤她!”

黑雾瞬间散开。

那道人影发出尖啸,化作一缕黑烟钻进玉碑裂缝。

石室重归寂静,只剩玉牌在地上泛着微光。

苏蘅弯腰捡起玉牌。

指尖触到的刹那,她的识海里突然多出段记忆:二十年前,北疆大雪,镇北王府的灵植园里,株百年老梅突然枯死,梅树下埋着半块玉牌......

“北疆?”她猛地抬头,与萧砚对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他母妃出事的年份。

“苏姑娘,”玄冥走过来,脸色苍白,“我们该走了。”他看了眼玉碑,又迅速移开视线,“这地方......不太对。”

苏蘅点头。

她将玉牌收进怀里,藤火蝶群重新聚在掌心。

转身时,她瞥见石壁上的北疆壁画,突然想起萧砚说过,最近北疆军报里总提到“怪病”,士兵身上长着黑褐色的斑,像被什么腐蚀了......

山风从阶梯口灌进来,吹得藤火摇晃。

苏蘅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又摸了摸腕间的誓印。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去北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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