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誓约觉醒·幽渊裂隙(1/2)
幽渊底部的白光骤然暴涨,像一柄刺穿苍穹的银剑。
苏蘅腕间的藤环震得几乎要割破皮肤,那震动里裹挟着狂喜与急切,仿佛在催促她向前——她还未站稳,一道无形的吸力突然缠上腰肢,将她整个人往石台中央的金纹漩涡里拽。
“蘅儿!”萧砚的手掌刚触到她衣袖,那吸力便如实质,竟将他玄铁铸的护腕都震得发出嗡鸣。
他瞳孔骤缩,玄色披风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足尖在石台上碾出两道深痕,硬是逆着那股力量往前挪了半步,指尖终于勾住她袖口的流苏。
苏蘅被扯得踉跄,却在与他掌心相触的瞬间,听见藤环里传来他急促的心跳声。“别怕。”他的声音混着藤脉的震颤,清晰地钻进她识海,“我在。”
可下一秒,吸力陡增。苏蘅感觉自己像片被飓风卷走的花瓣,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萧砚紧绷的下颌线、风铃半出鞘的短刀、炎婆婆攥紧药葫芦的手,都成了晕染开的色块。
意识即将溃散前,她最后触到的是他指腹的薄茧,带着常年握剑的温度,烫得她眼眶发酸。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虚幻的花海中。
不是青竹村后山的野菊,不是御苑里的雪梅,是连记忆都未曾见过的璀璨——赤焰般的曼珠沙华烧红半边天,月白色的琼华在云端垂落,最中央那株半透明的花树,每片花瓣都流转着星辉,竟与她腕间藤环的纹路如出一辙。
“欢迎回家,继承者。”声音从花树里传来,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新叶。
苏蘅转身,看见半透明的光影在花树前凝聚——那是个与她生得极像的女子,却穿着缀满花瓣的华服,发间金步摇上的海棠正簌簌飘落,“我是初代万芳主,也是这誓约之印的缔造者。” 无数碎片突然涌入识海:她看见自己(或者说“她”)与赤焰夫人在血池边种下影藤,以魂玉为引;看见魔宗余孽撕毁契约,用毒雾绞杀整片灵植森林;最后画面停在青铜柱前,她将半枚玉佩塞进影藤根茎,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石壁上刻下“以花为誓,以命为锁”。
“你并非单纯的转世。”万芳主的虚影抬手,指尖拂过苏蘅眉心,“当年我以花灵之血设下誓约,需得历代继承者以灵根为媒介,将魂玉与影藤相连。
可千年过去,灵植师式微,直到你——“她的目光落向苏蘅腕间的藤环,”这株从青竹村野藤里觉醒的灵脉,才是最契合的载体。“
苏蘅忽然想起坠崖前那株勾住她手腕的野藤,想起穿越后第一次听见小草尖叫时的惊慌。
原来不是巧合,是誓约在千年后选中了她,选中这个能与草木共情的现代灵魂。
“现实中的藤网正在扩张。”万芳主的声音开始变淡,“你的灵根与天地共鸣,会唤醒更多沉睡的灵植。但记住——”她的虚影突然凝实,眼尾泛起与苏蘅如出一辙的红,“影藤残魂还在试图吞噬魂玉,他会利用你对草木的感知......”
“轰——”剧烈的震动将苏蘅的意识拽回现实。
她踉跄着跪在石台上,额角沁出冷汗,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金纹漩涡正中央。
四周的藤蔓疯了似的往她身上缠,却在触到藤环的瞬间蜷缩着退开,像在朝拜什么。
“这是......’誓约共鸣‘!”炎婆婆的声音带着颤抖,药葫芦“当啷”掉在地上,她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抠住石缝,“她的灵根在与天地连接!看那些野菊——它们的花瓣在发光!”
苏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惊觉幽渊边缘的植被正在异变:山脚下的野菊突然拔高成一人多高,金黄的花瓣流转着微光;原本干枯的老槐树抽出新枝,绿叶间竟结出拳头大的果实;连石壁上的苔藓都泛着翡翠色,像铺了层会呼吸的绒毯。
萧砚的剑已出鞘,玄铁剑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
他背对着苏蘅,却始终用余光锁住她的位置,听见响动立刻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剑刃扫开两根试图靠近的藤蔓:“这些藤......在兴奋。”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它们在传递某种情绪,狂喜,急切,还有......”他顿了顿,“恐惧。”
苏蘅伸手按住他后背,通过藤环传递出安抚的震动。
她闭上眼睛,用新觉醒的感知触向四周——果然,所有植物都在重复同一个模糊的情绪:“要来了,要来了。”
“是魂玉。”她突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虚幻花海的余韵,“万芳主说,青铜柱下锁着的不是魔物,是......”
“小心!”萧砚的低喝混着金属破空声。
苏蘅猛地睁眼,看见风铃的短刀已出鞘三寸,刀尖正对着她咽喉的方向。
那抹猩红的泪痣在刀光里晃了晃,少女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可知,当年我师父就是被这种‘共鸣’吸干灵根而死?”
石台上的金纹突然泛起红光,藤蔓的震颤声里,苏蘅听见藤环发出警告的轻鸣——而风铃的手指,正缓缓扣住刀柄。
风铃的短刀离苏蘅咽喉只剩三寸时,空气里突然炸开一声清越的藤鸣。
苏蘅腕间的藤环泛起翡翠色微光,那抹寒芒刚触到她衣料便如撞在弹簧上,“嗡”地弹开。 风铃踉跄着退了两步,绣着火焰纹的靴跟在石台上擦出火星。
她盯着发颤的刀尖,眼尾那点猩红泪痣跟着轻颤:“不可能......当年师父的灵根就是被这种共鸣吸成枯木的。”
萧砚的玄铁剑几乎是贴着苏蘅耳畔出鞘的,剑脊与风铃短刀相击的余震还在掌心跳动。
他侧过身将苏蘅完全护在身后,玄色披风在气流里翻卷如浪:“解释。”一个字咬得极重,像淬了冰的刀尖。
苏蘅却按住他紧绷的后背。
刚才那股突然涌遍全身的力量太熟悉了——是野菊在她掌心绽放时的温柔,是老槐树向她诉说埋尸案时的恳切,此刻正顺着藤环往四肢百骸钻,连指尖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她望着风铃泛红的眼尾,忽然想起万芳主虚影消散前说的话:“影藤残魂会利用你对草木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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