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火藤控阵·血契反扑(1/2)
御苑西侧的竞技场被晨雾裹着,六根赤红灵火柱在雾中若隐若现,柱身纹路泛着熔金般的光。
苏蘅站在自己的比试区域,鞋底的麻线蹭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
她垂眸时,腕间的藤网正顺着指缝钻入地底——那是她用灵力催生出的细藤,此刻正像无数根透明的针,扎进潮湿的泥土里。
“有问题。”藤网突然在掌心轻颤,苏蘅的睫毛微抖。
她能“看”到土壤深处的灵根轨迹:本该笔直延伸的火藤根系,此刻正扭曲成螺旋状,像被无形的手强行拽着改了方向。
更诡异的是,其中几道灵根的脉络泛着暗红,像被血浸透的丝线,正朝着她所在的方位缓缓蠕动。
“小心那些动作迟缓的选手。”评委席传来轻响,炎婆婆的竹杖在石案上叩了两下,沙哑的声音裹着灵力钻进苏蘅耳中。
她抬眼望去,正撞见那老妇人朝第三列参赛者努了努下巴。
苏蘅的目光扫过去——最前排的赵无极正弯腰触碰地面,可他的动作像被放慢的皮影戏,指尖刚要碰到火藤根须,又突然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像蒙了层灰。
“呼吸节奏不对。”苏蘅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她记得前日与萧砚查案时,被血契控制的杀手也是这般模样:呼吸时快时慢,像是有另一个意识在强行操控身体。
她的藤网分出三缕细枝,顺着火藤根系的缝隙钻进阵眼下方,在灵土中编织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荆棘网——这是她用野蔷薇的根须催熟的,专克血契类的邪祟灵力。
“第四轮比试,开始!”监考官的铜锣声震得晨雾散开。十二道身影同时蹲下,掌心按在灵土上。
苏蘅能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灵力涌动声:东边的选手在低喝“生”,火藤应声抽出绿芽;右边的姑娘咬破指尖滴血,想以血引藤。
她却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银戒发烫的温度顺着血管往上窜。
地下的火藤根须突然像被春风拂过,所有扭曲的脉络在她的藤网安抚下渐渐舒展,接着顺着她的意念,以阵眼为中心,开始螺旋式攀升。
“第一层防御网,成。”苏蘅在心里默念。
火藤的藤蔓已绕着灵火柱织出第一张网,每根藤条的交叉点都精准地卡在灵火柱的纹路凹槽里——这是她根据前世记忆改良的“锁灵结”,能将灵火柱的灵力均匀分散到整个阵法里。
变故发生在她准备加固核心节点时。“砰!”一声闷响惊得观礼台的茶盏跳了跳。
苏蘅抬头的瞬间,正看见赵无极直起身子,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腰间的火藤突然暴涨三尺,裹着焦黑的灵力漩涡,直朝她阵法的东南角抽去——那是她刚布下的核心节点,若被抽断,整张防御网都会像被扯断线头的绣帕,瞬间散架。
“找死!”观礼台上,萧砚的指节抵着石栏,指腹泛白。
他本想跃下,却被柳影按住手臂:“世子,比试未停,您不能越界。”
苏蘅的瞳孔骤缩。她的藤网在地下猛地收紧,原本顺着火藤生长的细枝突然硬化,在东南角的藤网上织出第二层菱形结构。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无极的火藤抽在网上,火星四溅中,外层藤条断裂的脆响混着内层藤条绷紧的嗡鸣,像两根琴弦同时被拨响。
“还不够。”苏蘅咬着唇,掌心渗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那根攻击的火藤里裹着血契的腐臭,正顺着断裂的藤条往她的阵法里钻。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的瞬间,银戒泛起银光——这是万芳主血脉的引动。
地下的藤网突然疯长,原本的荆棘网里窜出无数细小的蓝蓟花,每朵花的花蕊都凝着一滴晶亮的露,那是她用灵力催熟的“清秽露”,专破血契的侵蚀。
赵无极的火藤触到蓝蓟花的刹那,发出刺啦的声响,像被泼了热油的蛇,瞬间蜷成一团。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喉间发出非人的呜咽,抬手就要再攻。
“够了!”监考官拍案而起,刚要喝停比试,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颤。
苏蘅的藤网最深处突然传来刺痛——那是她埋在竞技场地底的感知枝被什么东西咬断了。她抬头望向观礼台,正与萧砚的目光相撞。
他的眼神沉如暴雨前的潭水,朝她微微颔首。
苏蘅低头看向自己的阵法。火藤仍在她的控制下生长,只是地下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涌的泥浆里,正缓缓抬起头。
地面的震颤陡然加剧,青石板缝里渗出黑紫色黏液,像腐坏的血膏。
苏蘅的藤网最深处传来刺心剧痛——那是她埋在地下的感知枝被彻底绞碎了。
她猛地抬头,正撞见竞技场地心裂开蛛网状纹路,一株水桶粗的黑藤裹着腥臭毒雾破地而出,藤蔓表面布满倒钩,每根倒刺都滴着墨绿毒液,正是前日在密道里见过的影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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