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古木花开 前世印记(1/2)
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方才与赤焰残识的交锋几乎抽干了她的灵力,可当指尖触到古树粗粝的树皮时,掌心银戒突然泛起温热,像是在推她向前。
她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将藤网般的灵力顺着指缝渗进树纹——那些被赤焰腐蚀的年轮正发出细碎的呻吟,像极了青竹村老槐被雷劈时的呜咽。
“别急。”她轻声对着树心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喘息,“我带你看新的春天。”
青虬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这位守了古树二十年的老者,此刻袖中那截枯枝正泛着幽绿的光,随着他手腕轻振,细碎的灵力如星子般坠入树缝。
苏蘅能清晰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树心交汇——她的藤网温柔地包裹住腐坏的脉络,青虬的灵力则像把钝刀,缓缓剥离那些黑褐色的毒瘤。
“轰——”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
古树最顶端的枯枝突然颤了颤,一片指甲盖大的新叶顶破树皮,嫩得能滴出水来。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墨绿的枝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在半空织成伞盖。
苏蘅仰起头,看见树心那汪清露正泛着翡翠色的光,每一滴都映着她发亮的眼睛。
“花苞!”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观众席突然炸开一片抽气声。
苏蘅顺着众人视线望去,只见最高处的枝桠间,一粒裹着褐壳的花苞正缓缓裂开。
先是露出一线粉白,接着是半片花瓣,最后整朵花“噗”地绽开,像有人往深潭里投了颗石子,涟漪般的清香瞬间漫过整个演武场。
“是回音古梅!”玄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蘅回头,见这位总板着脸的老灵植师此刻眼眶发红,指尖颤抖着指向那朵花,“百年了......百年前它最后一次开花,还是万芳主......”他突然顿住,喉结动了动,从袖中摸出枚裹着红绸的玉简。
苏蘅接过玉简的瞬间,灵力如热流般窜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无数片段:雨中的花海、飘着药香的竹屋、还有个身着月白裙裾的女子,正踮脚给梅树系红绳——那是她在植物记忆里见过的,万芳主的身影。
“这是我当年跟着万芳主时记的。”玄真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她走的那晚说,总会有人带着慈悲和勇气来找这棵树。我等了二十年,原来......”他突然别过脸去,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苏蘅捏紧玉简,喉间发暖。
她转头看向古树,此刻满树的花苞正次第绽放,粉白的花瓣落了她肩头一片。
萧砚不知何时站到了演武场边,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那里面有她熟悉的温度,像极了昨夜她灵力枯竭时,灵玉坠子里源源不断涌来的支撑。
“蘅儿。”青虬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抬手指向观众席。
苏蘅这才注意到,方才还议论纷纷的看客此刻全静了,连呼吸声都轻得像游丝。
最前排的县主夫人攥着帕子,眼泪把胭脂冲成两道红痕;几个年轻的灵植师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要贴到青石板——他们的灵力链正不受控地飘向古树,像孩子扑向母亲的怀抱。
“这是......”苏蘅有些发怔。
“是共鸣。”青虬的枯枝轻点地面,“万芳主的花,本就该让所有爱草木的人心生向往。”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笑,哪还有半分方才咳血时的虚弱。
就在这时,后台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苏蘅转头望去,只见柳影的身影闪过布帘,发间的银簪晃了晃,像是在示意什么。
她刚要开口,却见柳影冲她微微摇头,手指隐晦地戳了戳后台方向——那里有个穿墨绿官服的身影正猫着腰,手忙脚乱地往怀里塞什么东西,腰间的评审令牌在烛火下闪了闪。
苏蘅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刚要抬步,却被萧砚轻轻拦住。
男人的掌心覆在她后颈,灵力顺着大椎穴涌进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温度:“先看古树。”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些事,晚一刻查,更清楚。”
苏蘅深吸一口气,重新望向古树。此刻满树的梅花正落得纷纷扬扬,像下了场温柔的雪。
她忽然想起方才赤焰残识里的画面——那个被皇室逼到绝境的女子,最后望着这棵树说的话:“我把执念封在这里,等后来者来告诉我,值得吗?”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风卷着梅香掠过演武场,吹得引魂灯的火苗直晃。
苏蘅抬起手,接住一片落梅。
花瓣上还凝着水珠,映着她的脸——那里面有前世的慈悲,有今世的坚韧,还有,终于握住命运的,笑意。
后台布帘被风掀起一角,烛火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晃的影。柳影贴着廊柱缓缓挪步,耳尖还能听见演武场传来的惊叹声——那是古梅盛放的余韵。
她的目光锁定在最里间的书案后,那个穿墨绿官服的评审正背对着她,袖口沾着墨渍,手指慌乱地往怀里塞什么。
“大人这是在整理比试记录?”柳影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泠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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