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幽冥残片 记忆回响(2/2)
苏蘅(前世)旋身避开她的偷袭,发间青藤突然暴长,缠上赤焰夫人的手腕。
两簇灵力在藤链上相撞,炸出刺目星火——那星火落在苏蘅(今世)手背,竟烫出细小的红痕。
“原来这就是......”玄真的声音突然从旁炸开。
他不知何时跪坐在地,双手撑着石墙,指节泛白如骨。
二十年前那场血洗灵植峰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亲眼见那位传说中的万芳主在百花劫中站在峰顶,用藤蔓为所有灵植师筑起护障,最后被乱箭刺穿时,怀里还抱着株快枯死的雪兰。
此刻他望着幻象里那道月白身影,喉结滚动两下,“是她......真的是她......”幻象里的战斗进入尾声。
赤焰夫人的灵力已呈强弩之末,她的赤焰被前世苏蘅的藤链层层绞碎,露出底下翻涌的黑雾——那是被怨恨污染的灵识。“你赢不了的......”她咳着血扑上来,“我会附在你的力量里,等你转世......”
“我以万芳主之名,立誓封印。”前世的苏蘅咬破舌尖,鲜血滴在银戒上。戒面浮现出苏蘅(今世)在青竹村老槐树下见过的古纹,“你的执念,随我入轮回。”藤链突然绽放出万道金光。
赤焰夫人的身影在光中碎裂成星点,而前世的苏蘅也跪坐在地,心口插着半截赤焰凝成的匕首——那是赤焰夫人最后一击。
她望着逐渐消散的光雾,轻轻笑了:“草木会记得我......”
“不——!”苏蘅(今世)突然攥紧胸口的灵玉坠子。
幻象如镜面般裂开,她猛地栽倒在地,额头撞在青竹根上,却不觉得疼。
刚才那一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终于明白为何赤焰残识总说她是“容器”——不是承载邪念的容器,而是承载万芳主信念的容器。
“我不是容器。”她撑着青竹站起来,银戒在掌心发烫,“我是继承者。”玄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刚才的幻象竟牵动了他的旧伤。
可他顾不得疼,只是盯着苏蘅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有前世的慈悲,有今世的坚韧,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站在血雨中的身影。
“植物记忆共鸣......”苏蘅突然低喃。
她感觉到丹田处的幽冥花种在舒展花瓣,一种全新的力量顺着经脉涌遍全身——那是能与所有植物记忆共鸣的能力。
她抬手按在古树树干上,树皮突然泛起青绿纹路,像在回应她的触碰。赤焰残识的尖叫陡然拔高。
它本想借苏蘅的身体重生,此刻却被新生的力量绞成碎片。
苏蘅闭着眼,能清晰“看”到那些黑色碎片里裹着的记忆:赤焰夫人如何被皇室逼迫交出灵植秘方,如何在绝望中触碰禁术,如何在临死前将残识封入古树......
“我替你说出来。”苏蘅指尖亮起金绿交织的光,“但你的怨恨,到此为止。”
光流涌入古树。原本腐坏的树心突然渗出清露,顺着裂纹滴落。
苏蘅听见“咔嚓”一声轻响——是被腐蚀的年轮在剥落。黑影的最后一声尖叫消散时,她闻到了青草抽芽的香气。
“呼......”苏蘅瘫坐在地,额头抵着膝盖。
灵玉坠子还在发烫,那是萧砚的灵力在无声支撑她。她摸了摸银戒,戒面的古纹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你已经接近真相......”青虬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蘅抬头,见他正望着古树,树心的清露此刻已汇聚成小潭,倒映着他凝重的眉眼,“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古树的枝条突然轻轻颤动。几片新叶从枯枝上钻出来,嫩得能掐出水。
风裹着青草香吹过,引魂灯的光突然变得柔和,不再灼人。
苏蘅望着那片新叶,喉间泛起暖意。她知道,随着赤焰残片被清除,这棵被诅咒了二十年的古树,终于要开始复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