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镜影双生·血契回溯(2/2)
苏蘅转头看他。
他眼尾还泛着红,是刚才被灵火藤缠住时急出来的,眉峰却已经拧成冷硬的线,盯着她腕间的光印。
她忽然笑了,伸手抚平他眉峰:“夜露莲灵说,我是花灵。”
萧砚的瞳孔微缩。他垂眸看她腕间的光印,又抬头看那面藤网镜,镜中赤焰影的尖叫被闷在镜面后,像隔着水幕的呜咽。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指腹重重碾过誓约之印:“所以刚才那些……”
“是她的执念,不是我的。”苏蘅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灵力顺着交握的掌心流转,“但我得解决它。”
“藤网在震!”白芷的惊呼从几步外传来。
苏蘅和萧砚同时转头,只见炎婆婆正扶着藤网边缘,布满皱纹的手按在金纹上,枯瘦的脊背绷得笔直:“是信息流。”她的声音带着苍老的震颤,“小蘅的灵识传回来了。”
白芷蹲在旁边,发尾沾着血奴的焦灰,正攥着半块断藤当笔,在焦土上速记闪过的画面:“幽渊边缘……灵骨碑……赤焰夫人真名……”她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是血契的源头!那碑压着她没散的魂魄!”
萧砚的手指在苏蘅手背上收紧。
他望着藤网镜里仍在挣扎的赤焰影,喉结滚动:“必须在她彻底苏醒前切断联系。”他松开苏蘅的手,转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扫落白芷肩头的焦灰,“准备去幽渊。”
“我跟你一起。”苏蘅就要起身,却被萧砚按住肩膀。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掌心抵在她后腰输送内力:“你刚经历灵海震荡,灵力不稳。”他低头时,发间玉冠轻响,“我抱你。”
炎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枯枝般的手指点了点藤网镜:“这面镜能困她半日,足够我们赶过去。”她转头看向白芷,“小丫头,把你师父给的封印符拿来——斩血契得用活人的命魂引。” 白芷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解开时露出半枚青符,符纸边缘还沾着朱砂的血晕:“这是我偷师公的,他说不到万不得已……”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萧砚打断她,抱着苏蘅往林外走,“灵骨碑在幽渊边缘,那地方瘴气重,阿蘅的灵植得开路。”他低头看怀里的人,目光软了些,“你撑得住吗?”
苏蘅摸出株刚催开的野菊,花瓣上凝着灵力凝成的露珠:“灵火藤能烧瘴气,野菊能护心脉。”她把野菊按在他心口,“你只要别松开我。”
一行人穿过焦黑的焚林时,晨雾正逐渐散去。远处传来山雀的清啼,却掩不住藤网镜里越来越尖的嘶叫。
萧砚走在最前,靴底碾碎焦枝的声音格外清晰;炎婆婆落在最后,每走一步都用拐杖在地上画个绿符,是防止赤焰影残识附地的镇灵阵;白芷跟在旁边,攥着封印符的手沁出冷汗,符角被她捏得发皱。
直到幽渊的风卷着腥气扑来,苏蘅才看清那座灵骨碑——碑身嵌在悬崖边缘,表面爬满黑色曼陀罗的藤纹,和她在镜界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萧砚放她下来时,她的指尖不受控地发抖,誓约之印突然烫得惊人,像是在回应碑上某个隐秘的刻痕。
“退后。”萧砚按住她肩膀,转身对炎婆婆和白芷点头,“开始吧。”
白芷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在封印符上画血引。
炎婆婆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青符腾起绿烟,将灵骨碑围在中间。
苏蘅看着藤网镜被萧砚悬在碑前,赤焰影的残像正疯狂撞击镜面,金纹上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痕。
当白芷将血符按在碑身的瞬间,整座山突然震颤。
黑色曼陀罗的藤纹顺着碑身窜动,碑文上的朱砂字突然自行发光,一道沙哑却熟悉的女声混着山风炸响:“终于……等到你了,我亲爱的继承者。”
苏蘅的瞳孔骤缩。那声音和镜界里的赤焰影重叠,却多了几分历经千年的沧桑。
她望着碑身上泛起的红光,突然想起镜界幽渊底那半块刻着“萧”字的玉牌——此刻,灵骨碑的阴影里,正有半截玉色反光,随着山风若隐若现。
幽渊的风卷起她的衣角,远处传来灵火藤抽芽的轻响。
萧砚猛地转身护住她,目光如刀刺向灵骨碑;炎婆婆的拐杖尖深深插进土中,绿符的光焰暴涨;白芷攥着断藤的手在发抖,却仍死死盯着即将完成的封印。
而那道声音,正随着碑文的红光,渗入每一寸山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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