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幽渊裂隙·赤焰初现(1/2)
幽渊的风裹着腐叶与血锈的腥气灌进领口,苏蘅的后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望着眼前那座嵌在悬崖边的灵骨碑,碑身爬满的黑色曼陀罗藤纹正随着山风轻轻颤动,每一道褶皱里都渗出暗红的血渍——是霜影教留下的血蚀符阵,像无数条毒蛇正顺着碑体蜿蜒游走。
“阿蘅?”萧砚的手掌覆上她发颤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交叠的指缝渗进来。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的誓约之印,那里正烫得惊人,“灵根脉络?”
苏蘅深吸一口气,指尖的藤网顺着碑身攀援而下。
当藤蔓触到碑底的刹那,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地下三尺处,无数泛着幽蓝的灵根正盘根错节,像巨蟒的脊骨般直通幽渊深处。
那些根须上还沾着半凝的血珠,每一根都在她的感知里发出尖啸:“来啊...来取你的命...”
“是赤焰夫人的残魂在牵引灵脉。”炎婆婆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周围的血蚀符阵泛起涟漪。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火符,符纸边缘已被岁月染成焦黄色,“毁碑能断她依托,但这碑镇着幽渊里的百花劫源...”老妇的目光扫过苏蘅腕间的红痕,“若强行破阵,劫数可能提前五十年。” 山风突然转急,吹得萧砚的衣摆猎猎作响。他侧过身替苏蘅挡住风,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阿蘅的选择。”
苏蘅望着碑身上逐渐清晰的朱砂字,那些字迹在她眼里突然幻化成镜界中赤焰影的脸——那个女人在镜渊底握住她手腕时,誓约之印就是这样灼烧着,仿佛要把她的魂魄都熔进骨血里。
“她想借我的身体重生。”她轻声说,声音却比山风更冷,“与其被她吞噬,不如我先毁了这温床。”
炎婆婆的手指在火符上轻轻一弹,符纸腾起幽绿的火焰,在灵骨碑周围画出半圆。“开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我用镇灵火困住残魂,白芷准备封灵咒——”
“是。”白芷攥着断藤的手终于松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里渗着血。
她将断藤按在胸前,藤尖冒出几点淡蓝的灵兰光,那是“灵兰净化术”的起手式。
苏蘅注意到她的指尖在抖,却抖得极有规律,像在默诵咒文。
“萧砚,护好符阵。”苏蘅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碑上跳动的血光,“我需要三息时间剥离符阵。”
萧砚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寒光在碑前划出半圆:“一息都不会少。”
苏蘅闭了闭眼,藤网突然如活物般炸开。那些原本攀在碑上的黑色曼陀罗藤被藤网缠住,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根藤蔓里的血咒,像蛆虫般在藤肉里钻动。
誓约之印的热度顺着血管窜遍全身,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直到舌尖尝到铁锈味。
“好...好强大的力量...”赤焰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混着灵根的尖啸钻进耳中,“我的继承者,你以为毁了碑就能摆脱我?你腕上的印,是我用千年魂血刻的——”
“住口!”苏蘅猛得睁开眼,藤网骤然收紧。
曼陀罗藤断裂的瞬间,碑身上的血蚀符阵炸起一片红光,她的额角渗出冷汗,却笑得比火光更亮,“这印是契约,不是枷锁。我苏蘅,偏要做自己的主。”
“阿蘅!”萧砚的剑突然刺向她身侧,金属破空声混着某种东西被刺穿的闷响。
苏蘅转头,正看见一团暗红的雾气被剑气钉在地上,那雾气里隐约能辨出半张女人的脸,正发出嘶嘶的诅咒。
“残魂要附你身。”萧砚的剑尖还在滴血,目光却始终锁着她,“还撑得住?”
苏蘅抹了把额角的汗,藤网重新缠上碑身。
这次她能感觉到,血蚀符阵的纹路正在变浅——剥离已经过半。“白芷。”她唤了一声,没回头,“准备净化。”
“是!”白芷的声音带着颤,却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
苏蘅能感知到,少女指尖的灵兰光正在凝聚,像一颗蓄势待发的星子。
灵骨碑突然发出轰鸣,碑底的灵根脉络开始剧烈震颤。
苏蘅的藤网险些被震断,她咬着牙稳住心神,誓约之印的灼烧感却在此刻达到顶峰——她看见碑底的阴影里,那半截玉牌终于完全显露出来,上面的“萧”字在血光中泛着冷白的光。
“那是...”萧砚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剑穗上的银铃轻响。
他俯身拾起玉牌,指腹擦过“萧”字时,腕间的家纹突然泛起金光。
赤焰夫人的声音再次炸响,比之前更急切:“停下!那是...”
“阿蘅,符阵剩三成。”炎婆婆的声音打断了诅咒,“再撑半柱香。”
苏蘅的藤网又收紧几分。她能感觉到,碑身里的残魂正在疯狂挣扎,像困在网里的兽。而她腕间的誓约之印,却在此时泛起温暖的光——不是灼烧,是共鸣。
“别怕。”她轻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那些在灵脉里尖叫的花魂,“我带你们回家。”
白芷的指尖突然泛起刺目的蓝光,灵兰净化术的咒文从她口中溢出,像清泉漫过焦土。
苏蘅回头看了她一眼,正看见少女眼中的坚定——那是比任何符咒都更有力的光。灵骨碑上的血蚀符阵,开始成片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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