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藤影织印·誓约回响(1/2)
御苑静室的门轴吱呀轻响时,苏蘅的指尖还在发颤。
她攥着那半卷泛青的绢帛,能清晰摸到帛上凸起的纹路——和掌心誓约之印的脉络分毫不差,像两片本就该契合的花瓣。
萧砚的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自出了街巷,他便再没说过话,只将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一柄入鞘的剑,眼尾泛红却愈发沉静。
静室里飘着陈年老檀的气息,他先一步踏进去,靴底碾碎了半片枯叶,转身时袖角带起的风掀动了案上的经卷:“我守在门外。”
苏蘅点头,却在他转身时抓住他的袖口。
指尖触到绣着镇北王府玄纹的锦缎,触感比想象中更凉。“若有异动......”她顿了顿,喉间突然发紧,“你便砍破门进来。”
萧砚的背僵了一瞬,旋即低头。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眉骨,将眼底翻涌的暗色割成碎片:“好。”他抽回手,却在关门时留了道两指宽的缝隙,足以让他看清室内她的衣角。
静室的门“咔嗒”落锁时,苏蘅终于松开攥得发麻的残片。绢帛摊在案上,青纹在檀香里流转如活物,竟顺着她的掌心誓约之印攀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覆在残片上——指尖刚触到那些凸起的纹路,太阳穴便像被尖针刺了一下,眼前骤然发黑。
再睁眼时,她站在白梅漫山的山巅。风裹着冷香灌进衣领,苏蘅踉跄一步,扶住身侧的梅树。
那树的枝桠突然轻颤,竟用只有她能听懂的声音说:“万芳主,您终于回来了。”熟悉的月白身影从梅林深处转出来。
前世的自己——或者说,前世的“万芳主”——正站在她五步之外,发间金簪坠着的流苏轻晃,眼尾的红痣比记忆中更艳。“阿蘅。”她开口,声音像浸过晨露的琴弦,“你比我想象中更快。”
苏蘅的喉咙发紧。
她想伸手触碰对方,却在指尖相触时穿过了那道虚影。“百花劫......”她想起天空翻涌的雷云,“真的不是灾难?”
“是试炼。”前世的“她”抬手,指尖掠过一朵白梅,梅花便化作光点飘向空中,“每五百年一次的灵力洗礼。九位灵植师以血为引,在灵阵中央唤醒金莲——那不是劫,是万芳主血脉与天地灵力共鸣的契机。”
光点在空中聚成画面:一座由灵草铺就的巨大阵法中央,九道身影跪坐成环,他们的指尖都渗着血,滴在阵心那朵半开的金色莲花上。
莲花每吸收一滴血,花瓣便舒展一分,而九人的发梢正在变白,皮肤泛起透明的光。
“他们在献祭?”苏蘅倒吸一口凉气。
“是传承。”前世的“她”摇头,“灵植师的命数本就与草木同衰荣。五百年前我承受百花劫时,这九人以半世寿元为引,助我打通天地灵脉。如今你要面对的......”她的目光突然穿透梅林,投向某个苏蘅看不见的方向,“是更古老的力量。”
苏蘅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后颈往下淌。她抬手去摸,却触到一片潮湿——是血?
不,那温度比血更灼,像要烧穿她的皮肤。
“记住。”前世的“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这次苏蘅真切地感受到了温度,“誓约之印不是枷锁,是灯。以你之心为灯芯,以他之情为灯油......”
“谁?”苏蘅追问,可话音未落,白梅开始簌簌坠落。前世的身影正在变淡,像被风吹散的雾。
“阿蘅!”熟悉的唤声穿透梦境。
苏蘅猛地睁眼,额头重重撞在案上。
静室的檀香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她鼻出血了,血珠正滴在残片上,将青纹染成暗红。
“开门!”萧砚的声音带着破音,门扉被撞得嗡嗡作响,“苏蘅!”
她踉跄着起身,指尖刚碰到门闩,后颈突然一阵刺痛。
镜中映出她的脸:额间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像朵未开的金莲,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亮。
门“砰”地被撞开时,萧砚的剑已经出鞘。
他一眼看见她额间的金印,瞳孔骤缩,剑“当啷”坠地。
“你......”他伸手,又在离她半寸处停住,喉结滚动,“疼不疼?”
苏蘅摸了摸额间,那里除了微烫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抬头望窗外——原本压顶的雷云不知何时散了,只剩几缕金红色的晚霞挂在御苑飞檐上。 “萧砚。”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额间,“我好像......知道该怎么渡百花劫了。”
他的掌心覆上来时,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而那朵淡金的莲,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爬上他的手背。
苏蘅的指尖还停在额间那朵淡金莲花上,指腹能触到极淡的凸起,像被阳光晒暖的蜂蜡。
萧砚的剑在地上滚出半尺,金属与青石板相击的脆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连喉结都在抖:“血......还在流吗?”
她这才发现自己鼻端还挂着血珠,顺着下巴滴在素色裙上,洇出个暗红的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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