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隐约浮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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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报如同一份详尽的舆图,将散落各处的疑点清晰地标注、连线,呈现在萧珩与陆铮面前。
当“腿疾”这一看似荒诞却细思极恐的潜在标识,与漕运旧吏苏永安、七里坡联络点、陈年军饷案等线索交织在一起时,一股寒意同时从帝后与心腹重臣的脊背升起。
这已非简单的贪腐或政争,而是一张跨越数十年、渗透军政、编织精密的恐怖网络。其触角之深、韧性之强、用心之险,令人不寒而栗。
萧珩震怒之余,更感心悸。他意识到,自己坐拥的万里江山,看似铁桶一般,实则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早已被蛀虫蚀空了根基。
他立刻批准了沈清漪的建议,以复核旧案、整顿吏治为名,秘密重启了对那桩陈年军饷案的调查,并授予陆铮更大权限,调动一切必要资源,彻查所有关联线索。
陆铮的行动如同精密的齿轮,在皇权的驱动下高速运转起来。一批最精干的龙骧卫探员与刑部老吏被抽调出来,组成专案班底,分头行动。
一路人马直扑湖州清溪县,调查祥妃外祖父苏永安的详细生平。尽管年代久远,人事变迁,但在皇权的强力介入下,尘封的地方志、残存的官府档册、乃至当地老吏的口述记忆都被逐一翻检出来。
拼凑出的苏永安形象渐渐清晰:康平年间任江州漕运司仓大使,为人勤勉,却因性情耿直,未能升迁,后因漕船失火案牵连去职,郁郁回乡,不久病故。其女嫁与同县举人白启明。
表面看,似乎并无特别。然而,细查之下,探员发现苏永安去职前半年,曾负责核查过一批由江南盐商“协运”的漕粮,账目曾有些微不清,但后来不了了之。而当时江州漕运司的主管官员中,有一人姓周,正是后来兰妃周氏的一位族叔祖!
漕运、盐商、账目不清、周家……这条几十年前的旧线,竟隐隐与当下的疑案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呼应!
另一路人马则全力追查当年军饷案中那个“腿脚不便的账房先生”。
他们调阅了当年所有涉案人员的档案、口供,走访了可能尚在人世的旧日兵卒、文书。
终于,从一个退役多年的老驿卒模糊的记忆中,得到一条宝贵线索:当年案发前,确实常见一个拄着拐、操着江南口音的账房模样的人在军营附近出现,有人称呼他为“胡先生”,据说与当时军中一位负责粮草的周姓校尉过从甚密。而那位周姓校尉,正是兰妃周氏的又一位堂叔!
周家!又是周家!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无论线索指向何方,最终都会隐隐约约与这个将门世家产生关联!
与此同时,对七里坡土地庙的监控取得了突破。陆铮派出的暗哨日夜潜伏,终于在第五日深夜,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并非从大路而来,而是从后山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摸黑而至,在破庙周围徘徊许久,似乎在确认安全,最终潜入庙中,在神龛下摸索片刻,放入一物,又迅速离去。
暗哨并未打草惊蛇,待那人走远后,才悄然取出了那物件——并非书信,而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损的铜钱,只是铜钱的穿孔处,系着一根极细的、颜色特殊的丝线。
“厌胜钱?”陆铮拿到这枚铜钱时,眉头紧锁。这是一种民间常见用于祈福或辟邪的旧铜钱,本身并无特别。但出现在这个秘密联络点,且系着特殊丝线,必有深意。
他立刻让人查验那丝线。结果令人惊讶——丝线并非丝绸,而是一种极为少见的、产自江南湖州一带的“冰蚕丝”,这种丝产量极低,多用于制作顶级刺绣或特殊用途。而祥妃白氏,正是湖州人!
铜钱、冰蚕丝、湖州、祥妃……这又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陆铮将铜钱和丝线的发现火速报入宫中。沈清漪看着那枚被特殊丝线系着的旧铜钱,脑海中飞速运转。铜钱可能代表“财”或“消息”,丝线指代来源或身份,放在七里坡这个以“七”为记的联络点……这像是一种简约的、不易被外人解读的接头信号或情报传递。
“查这枚铜钱的来历,尤其是它的铸造年份和流通地域。另外,查近年内务府或宫中,是否有湖州‘冰蚕丝’的入库记录,流向了何处。”沈清漪吩咐道,“还有,继续严密监控七里坡,看看是否有人来取走这枚铜钱,来者何人。”
后宫之中,对兰妃周氏的监控也未曾放松。 周老夫人自上次入宫后,再未递牌子。兰妃本人也越发深居简出,除了每日请安和偶尔去御花园散步,几乎足不出户,对待宫人也更加温和谨慎,仿佛真的只是为了避嫌。
然而,越是平静,沈清漪越是警惕。她让云袖设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探听兰妃宫中近期的饮食、用药、以及器物损耗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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