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人心向背(1/2)
法兰克福与慕尼黑落入东协合成旅控制后,柏林总参谋部的门禁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升到更高等级。
通行证的刷新频率缩短,车辆进出的检验次数增加,投递路线被重新划分。
外圈检查点把每一辆车的底盘扫过一遍,内圈把包裹拆封复核,封签样式按日更换。
楼内的电梯增加了分段授权,楼层通行需要二次确认,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改成合金门,门框里嵌着新的探测阵列。
渗透者需要穿过这些层级,素体必须保持惰性形态,必须在进入核心区后才展开工作。
甜甜圈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继续找零,继续扫码,继续把夜校课本放在柜台下方。
她把每一条防线的变化记进同一套表格:换岗时间、车队节奏、证件样式、检查重点。
表格写在她的作业本里,夹在数学练习与德语作文之间。
傍晚的灯光亮起时,店门口又响起铃声。
甜甜圈抬头微笑,眼角的弧度让人放松警惕。她把一瓶矿泉水放到柜台上,扫条码,报价格。
与此同时,“长征”在她的贴片里推送下一条指令,目标只有一个:
把渗透者送到更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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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上层建筑仍然亮着灯。总参谋部只是其中一处,更多的争执发生在相邻的楼层、隔着街区的部委大厅、地下的联络室与临时改造的会议间。
电话线被重新铺设,走廊里多了几道铁门,门口的岗哨换得更频繁。文件在不同部门之间来回穿梭,封签一层层叠上去,拆封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争吵成了日常流程的一部分。
作战会议刚结束,后勤会议立刻接上。地图桌上的红色箭头被擦掉又画回,箭头的长度一天天变短。有人要求把预备队投入南线,有人坚持必须保留北线机动力量。有人拿着弹药消耗表逐项核对,有人把机场起降次数拍在桌上,要求停止“无意义的坚持”。话语越来越多,结论越来越少。
门外的传令兵靠着墙站着,手里的文件夹被攥出折痕。他听见屋里有人抬高嗓音,听见椅腿在地面上拖出一段刺耳的摩擦声。门开合几次,烟味从缝隙里飘出来,走廊的灯光照在脸上,脸色发白。
盖世太保的巡查队仍然沿着固定路线行进。靴底敲击地砖,节奏整齐。腰间的证件链条偶尔碰到扣具,发出一声脆响。表面上,纪律仍然完整,问话仍然按程序推进,记录仍然一式两份。
分裂藏在更细的地方。
同一张名单在不同办公室里出现不同版本。某个军官被带走后,负责押送的人员会在走廊拐角停一下,视线在门牌号之间游移,随后把人带去另一个方向。某份审查结论被压在抽屉里,换成一份更温和的措辞。某个本应封存的通信记录被悄悄补上“故障”标注,时间戳被改动几分钟,足够让追查断在接口处。
有的人仍然把“元首命令”写在每一条报告的开头,有的人开始把它放在最后一行,字体越来越小。有人在会议上坚持执行最终预案,有人把眼睛盯在战区损失表上,只谈补给、谈缺口、谈撤离路线。争论不再围绕胜负,争论围绕还能守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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