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神器感应？碎片的呼唤（2/2）
记忆核心！
真的在这里！
“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确认为目标物……”零的声音带着机械族罕见的激动，“获取坐标……获取防护数据……获取……”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令一一也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密室深处爆发！
那不是人为的，更像是某种……自动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不好！被发现了！”阿斯特拉低喝，“撤！”
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一瞬间，整条通道亮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响彻地底！无数防御阵法被激活，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走这边！”零在前方开路，机械身体表面展开能量护盾，硬扛着光束冲击。
令一一和阿斯特拉紧随其后，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地底。
当他们终于回到地面，藏身在一处废弃仓库时，星礁已经全境戒严。天空中，巡逻飞舟来回穿梭；地面，各宗修士正在集结；指挥中心的方向，传来盟主震怒的声音：
“有入侵者闯入星核密室！立刻封锁所有出口！启动最高警戒！”
“我们暴露了。”阿斯特拉喘息道，“虽然没被当场抓住，但联盟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零冷静分析：“根据能量痕迹追踪，他们需要十七分钟锁定我们的位置。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坦白，还是继续隐藏？”
令一一靠在墙上，平复着呼吸。
她脑海中小幸的声音在哭泣：“主人……小幸感觉到了……那块碎片在呼唤小幸……它说……它被囚禁了很久很久……它想回家……”
回家。
回到完整的造化鉴中，回到同伴身边。
“我们去找盟主。”令一一做出决定，“但不是去认罪，而是去……摊牌。”
“摊牌？”
“对。”令一一眼神坚定，“告诉他，我们知道记忆核心在星核密室。问他，为什么要隐瞒。问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是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如果盟主真是内奸，那等于自投罗网。
但令一一相信自己的判断——盟主或许有所隐瞒，但绝不可能是终焉教团的人。那种为了守护玄元界呕心沥血的眼神，装不出来。
“我们跟你去。”零和阿斯特拉同时道。
“不。”令一一摇头，“我一个人去。如果我真出事了，你们还能作为证人，把真相传出去。”
她顿了顿，笑了：“再说了，我可是混沌源核的宿主，造化鉴的传人，没那么容易死。”
零和阿斯特拉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小心。”
令一一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走出仓库，径直朝指挥中心走去。
沿途，遇到的所有修士都对她投来复杂的目光——有警惕，有疑惑，也有信任。
她坦然面对，脚步不停。
指挥中心门口，两名化神期长老拦住她：“令小友，盟主有令，任何人在调查结束前不得——”
“让她进来。”盟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听不出情绪。
令一一推门而入。
指挥中心里，只有盟主一人。他背对着门口，望着巨大的星图投影，背影显得格外苍老。
“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盟主没有回头，直接问。
“鸿蒙造化鉴的记忆核心碎片。”令一一平静回答。
盟主转过身，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通过小幸的感应。”
“小幸……是那器灵的名字？”盟主苦笑，“真是贴切的名字。有幸，才能遇到你这样的宿主。”
他走到令一一面前，凝视着她：“孩子，你相信我吗？”
令一一直视他的眼睛：“我相信盟主是为了玄元界呕心沥血的人。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记忆核心藏起来？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
盟主长叹一声：“因为……那不是‘藏’，是‘封印’。”
他挥手，星图投影切换成星核密室的内部影像。影像中，那块记忆核心碎片正在散发不稳定的波动，碎片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三百年前，我师尊——上一任盟主，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意外得到了这块碎片。”盟主缓缓道，“起初，我们以为得到了对抗终焉的希望。但很快发现……这块碎片被污染了。”
“污染？”
“不是寂灭污染，是更深层的东西。”盟主眼神凝重，“它记录的前三次纪元终焉的记忆中，掺杂着某种……‘诱导’。任何试图读取记忆的人，都会被潜移默化地影响，逐渐认同‘终焉是必然’、‘抵抗是徒劳’的观点。我师尊就是在研究它三年后……选择了自我兵解。”
令一一倒吸一口凉气。
“之后，我们把它封印在星核之中，借助星核纯净的星辰之力净化它。”盟主继续道，“但三百年过去了，净化进度……不到百分之一。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让接触者堕入绝望。”
他看向令一一：“所以，当你说你得到了造化鉴最后一块核心碎片认主时，我既欣喜又担忧。欣喜的是对抗终焉的希望真的出现了，担忧的是……如果你接触到这块被污染的记忆核心，会不会也被影响？”
令一一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盟主要隐瞒。这不是阴谋，而是保护。
“但现在，它开始呼唤了。”盟主忧心忡忡，“这意味着封印正在松动。要么是净化即将完成，要么是……污染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警报再次响起！
一名长老冲进来，脸色惨白：“盟主！不好了！星核密室……星核密室被入侵了！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核心里出来了！”
盟主和令一一同时色变。
两人以最快速度冲向地底。
当他们赶到星核密室门口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金属大门已经被从内部撕开，扭曲变形。门后的通道里，流淌着粘稠的、暗金色的液体。液体中，浮现出无数张面孔，有哭有笑，有怒有悲，每一张脸都在喃喃自语：
“终焉是归宿……”
“放弃吧……”
“归于虚无……”
那是……被污染的记忆具现化！
记忆核心的封印，彻底破了！
而更恐怖的是，液体正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岩石、金属、甚至阵法符文，都被“同化”成同样的暗金色物质！
“阻止它！”盟主厉喝，“绝不能让这些污染物质扩散到星礁！”
但已经晚了。
暗金色液体突然加速，如潮水般涌出！冲在最前的几名长老试图用灵力阻挡，但灵力触碰到液体的瞬间就被同化吸收！
液体继续蔓延，眼看就要冲出地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一一眉心亮起光芒。
小幸的器灵本体，第一次在现实世界完全显化！
那面古朴的镜子虚影悬浮在空中，镜面中流淌的不再是星河，而是与小幸一模一样的、但更加古老沧桑的器灵身影。
两个器灵，隔着时空，隔着污染，遥遥相望。
被污染的记忆核心器灵开口，声音重叠了亿万生灵的呢喃：
“妹妹……你终于来了……”
“和我一起……归于终结吧……”
“我们记录了一切……见证了所有……该休息了……”
小幸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不。”
“哥哥，你被污染了。”
“但主人给了我新的意义——不是记录终结，而是创造可能。”
“所以现在，我要净化你。”
镜光大盛！
造化仙光，第一次以完整的、本源的形态，照耀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