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神器感应？碎片的呼唤（1/2）
决定前往命运交汇点的第二日，流云星礁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机械族的舰队在进行最后的检修和能量填充，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光芒；虚空妖族战士们在星礁外围布设空间跳跃信标，每一个信标都需要精确到毫厘；青木灵族的净化使们则忙着准备各种净化药剂和生命符箓，以防命运交汇点的命运乱流对生灵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令一一的状态恢复得比预期更快。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深邃。混沌元婴与造化仙光融合后，在她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混沌造化世界”，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自行演化，反哺给她精纯的本源力量。
更神奇的是，她发现自己与小幸的联系达到了全新的层次——不再需要语言交流，一个念头，小幸就能理解她的意图；同样，小幸的感知和记忆，也能如流水般自然流入她的意识。
“主人主人，小幸感觉好奇怪哦。”小幸在她识海里说，声音比以前更加清晰灵动，“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小幸。”
“呼唤？”令一一正在整理行装，闻言停下动作，“是混沌源核吗？还是虚空鲸？”
“都不是……”小幸的语气带着困惑，“是更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另一个小幸？”
另一个小幸？
令一一心头一跳。小幸是鸿蒙造化鉴最后一块核心碎片的器灵，如果还有其他“小幸”，那意味着……
“你是说，还有其他造化鉴的碎片？”
“嗯！”小幸很肯定，“而且是很重要的碎片！不是普通碎片，是……是承载了造化鉴‘记录’功能的记忆核心！小幸的记忆不全，就是因为缺少了那块碎片！”
记忆核心！
令一一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小幸能融合那块记忆核心，就能恢复鸿蒙造化鉴的全部记忆！包括前三次纪元终焉的详细经过、对抗终焉的方法、甚至可能是……彻底终结这场轮回的关键！
“能感应到具体位置吗？”令一一急切问。
小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全力感知：“在……在很近的地方……不对，是很远但又很近……小幸说不清楚……好像在移动？”
移动？
令一一皱眉。神器碎片通常都会固定在某个特殊地点，除非被人为移动。难道那块记忆核心，已经被谁得到了？
“需要我帮你扩大感知范围吗？”她问。
“要！主人调动混沌源核的力量，和小幸共鸣试试！”
令一一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混沌元婴从眉心浮现，散发出柔和的混沌光芒。与此同时，远在归墟海眼的混沌源核本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跨越空间输送能量。
小幸的器灵本源也完全展开，与混沌元婴交融。
那一瞬间，令一一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她“看”到了流云星礁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忙碌的盟友，看到了修复中的防御阵法，看到了生命温养池中波光粼粼的池水。
然后，感知继续扩张。
越过星礁，掠过东海，穿过云层，扫过山川……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仿佛隔着亿万光年传来的回响，却又异常清晰——是一种古老、沧桑、带着无尽悲凉的呼唤，呼唤着“回家”，呼唤着“完整”。
声音的来源是……
令一一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苏璃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她震惊的表情，“小师妹，你怎么了？”
“二师姐……”令一一声音干涩，“小幸感应到了……鸿蒙造化鉴的记忆核心碎片……”
苏璃眼睛一亮：“真的？！在哪里？我们立刻去取！”
“在……”令一一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流云星礁。”
苏璃愣住了：“什么？”
“就在流云星礁。”令一一重复，语气更加肯定，“更准确地说……在星礁地底深处，那个被盟主称为‘绝对禁地’的‘星核密室’里。”
星核密室，流云星礁最核心的机密所在。传说那里封印着星礁诞生之初的“星核”，是整个浮空岛群的能量源泉。除了盟主和少数几位大能，无人知晓具体位置，更无人被允许进入。
而现在，小幸感应到，鸿蒙造化鉴的记忆核心，就在那里面。
“这……这怎么可能？”苏璃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记忆核心一直在星礁，为什么盟主他们从没提过？而且如果早就有了造化鉴的碎片，为什么还要等一一你出现？”
除非……
“除非他们不知道。”令一一缓缓道，“或者……有人知道，但故意隐瞒。”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如果记忆核心真的在星礁，而盟主或联盟高层中有人知情不报，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联盟内部可能早有终焉教团的卧底？意味着这场持续数月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幕后操纵？
“等等，”苏璃突然想起什么，“如果记忆核心在星礁，那幽影供出的情报——终焉教主在命运交汇点寻找因果命运书碎片、建造终焉之门——会不会是……”
“调虎离山！”令一一脱口而出，“他们知道小幸迟早会感应到记忆核心！所以故意泄露命运交汇点的情报，把我们所有精锐引开！等主力离开后，他们就能轻松攻破防御空虚的星礁，夺取记忆核心！”
这个推论让两人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终焉教团的谋划之深、布局之广，远超他们想象！
“必须立刻告诉大师兄和盟主！”苏璃转身就要走。
“等等。”令一一叫住她，“二师姐，如果联盟高层里真有内奸，我们贸然公开这个发现，只会打草惊蛇。”
苏璃脚步一顿：“那怎么办？”
令一一快速思考：“我们分两步走。第一，你去找大师兄和三师兄，把情况私下告诉他们，让他们暗中调查星核密室的情况，但不要惊动其他人。第二，我去找机械族的零和虚空妖族的阿斯特拉——他们是盟友中相对中立的，而且有特殊的技术可以验证。”
“好！”苏璃点头，“你自己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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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星礁机械族临时驻地。
零听完令一一的讲述，机械眼中的蓝光快速闪烁：“逻辑推演：该可能性存在，概率37.6%。建议进行验证。”
“怎么验证？”
“星核密室有七十三重防护阵法，其中十七重涉及空间封锁。”零调出星礁的结构图，“但所有阵法都有一个共同弱点——它们都是基于‘星辰之力’和‘空间稳定’两个原理构建。而混沌之力，可以短暂干扰星辰之力的运转；虚空妖族的技术，可以制造局部的空间扰动。”
他看向令一一：“如果你能提供混沌之力，阿斯特拉能提供空间扰动，我就能在防护阵法上打开一个持续三息的‘观察窗口’，窥探密室内部的情况。时间很短，但足够确认是否有神器碎片存在。”
“风险呢？”
“如果被察觉，会被视为对联盟最高机密的侵犯。”零平静道，“最坏情况：我们会被逐出联盟，甚至遭到围攻。”
令一一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就别被察觉。”
零看着她，机械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微笑”的弧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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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时。
星礁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巡逻队和警戒阵法还在运作。但在星礁最深处的地底，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行。
令一一、零、阿斯特拉，三人都是各自族群中最顶尖的存在，联手之下，联盟的常规警戒形同虚设。他们避开所有明哨暗哨，穿过七条隐秘通道，最终来到一处巨大的金属大门前。
门高十丈，通体由“星辰铁”铸成，表面刻满了流转的星图。门后，就是传说中的星核密室。
“防护阵法的核心节点在门后三百尺处。”零用机械眼扫描着，“我需要你们在听到我倒数‘一’时，同时发动干扰。记住，只有三息。”
令一一和阿斯特拉点头。
零开始操作随身携带的精密仪器，无数细如发丝的金属探针从仪器中伸出，刺入大门的阵法纹路缝隙。探针上流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那是机械族独有的破解代码。
“十、九、八……”
令一一调动混沌元婴，精纯的混沌气息在掌心凝聚。
阿斯特拉双手结印，周围的空间开始产生细微的涟漪。
“三、二、一——就是现在！”
混沌气息与空间扰动同时爆发！
星辰铁大门上的星图猛然一滞，流转速度慢了千分之一秒。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瞬间，零的探针已经完成了数据侵入！
“观察窗口已建立！开始扫描——”
机械族的超级计算力全开，透过三息的窗口，疯狂扫描密室内部的一切信息。
令一一也全力感应——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混沌元婴与小幸的共鸣。
然后，她“看”到了。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三尺的璀璨星核，那是流云星礁的能量源泉。但星核并非单独存在——在它内部，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残缺不全的镜片。
那镜片晶莹剔透，表面流淌着时光长河般的影像。影像中，有星辰诞生，有文明兴衰，有纪元更迭……那是鸿蒙造化鉴“记录”功能的具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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