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亲自去（2/2）

“消失了？明辰被带走了？”岫美的心狠狠一揪。

“至于那个‘精神风暴’的来源……”李上校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析了残留的能量痕迹，和你之前的判断……部分吻合。那确实不像某种有意识的‘神’，更像是一种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聚合体。魏怀恩他们可能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它，更像是在……玩火自焚。”

他走到桌边，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高堂岫美面前：“这是目前所能整理出的、关于非攻院‘神降’理论和‘赤月’仪式的所有资料，大部分来自魏怀恩的零碎供述和我们的推测。或许…你能从中找到我们遗漏的东西。”

高堂岫美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上面的内容光怪陆离，将古老的巫傩祭祀、道门阵法、西洋精神力学、能量物理学甚至一些殖民地带回来的原始图腾崇拜粗暴地糅合在一起，试图论证某种“集体潜意识深渊”中存在可被引导利用的“古老意志”。疯狂，却自成一派扭曲的逻辑。

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某一页的附注上，那里潦草地画着一个奇异的、仿佛由无数扭曲人脸构成的符号，旁边标注着——“‘门’之钥？需特定‘血脉’与‘频段’方可稳固……”

“血脉？频段？”

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再次击中她！“父亲的研究！父亲当年被迫与林文庸合作，就是因为高堂家某种特殊的、对精神类药物和能量异常敏感的体质！非攻院选择明辰作为‘容器’，不仅仅是因为他过去的经历，更可能是因为他继承了这种‘血脉’！”

“而‘频段’……”她想起自己之前能干扰“梵音”，甚至短暂唤醒明辰，正是因为她的能量频率与明辰，或者说与高堂家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共鸣！

“如果……如果‘赤月’召唤来的那个混乱能量体，需要通过明辰这个‘血脉容器’和特定‘频段’才能稳定降临并维持存在……那么，是否意味着，她这个同样拥有高堂血脉、并能操控频率的人，可以成为……一把钥匙？一把可以打开那扇‘门’，或许……也能关上它的钥匙？”

但这个想法太过危险！一旦失败，她可能自己也会被那混乱的能量吞噬，甚至成为另一个“容器”！

“你想到了什么？”李上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高堂岫美猛地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给我看‘青石’留下的所有关于非攻院海外据点和林文庸的情报，特别是……近期澳门和香港的！”

李上校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认为他们去了澳门或香港？”

“‘门’需要稳定和隐蔽的环境才能彻底打开。”高堂岫美冷静分析，“广州已经暴露，不再安全。澳门有林文庸经营多年的老巢，香港现在是英国人的地盘，混乱的局势正好为他们提供掩护。而且……我记得‘青石’的本子里提过，林文庸在港澳的某些产业，地下有巨大的空间！”

李上校立刻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刀疤脸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一叠更厚的卷宗被送了进来。

高堂岫美一头扎进那些繁杂的情报中，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父亲笔记的碎片、“青石”的记录、魏怀恩的供述，试图找出最可能的藏匿点。

时间再次飞速流逝。窗外天色渐暗。

终于，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港澳地图上的两个位置！

“澳门，风顺堂区，林氏老宅地下酒窖！还有……香港，维多利亚城，那家新开的‘百草堂’洋药行地下室！这两个地方，‘青石’都标注过结构异常，且有非攻院人员频繁出入的记录！”

李上校凑近查看，眉头紧锁：“两地同时行动，我们兵力不足。必须精准判断！”

“那就赌一把！”高堂岫美目光决绝，“去香港！‘百草堂’！魏怀恩的供述里多次提到他与香港那边的研究会成员联系密切，而且香港的混乱程度更高，更适合他们隐藏和进行最后步骤！”

李上校盯着地图，又看了看高堂岫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猛地一咬牙：“好！就赌香港！我立刻安排人手，最快的方式过去！”

“不！”高堂岫美打断他，“‘深蓝’内部还有没有‘貉’的同党尚未可知，大规模调动只会打草惊蛇。给我一艘快船，几个绝对可靠的好手。我亲自去。”

“你？！”李上校愕然，“你的身体……”

“死不了。”高堂岫美挣扎着下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火焰，“只有我能感应到明辰，也只有我……可能有机会关上那扇‘门’。这是唯一的希望。”

李上校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房间内只剩下高堂岫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好。”他终于重重吐出一个字，“刀疤带一队最核心的人跟你去。我会在后方尽量为你们提供支援，并……清理门户。”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高堂岫美的肩膀上：“活着回来。高堂家……不能再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