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次反击（2/2）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碧绿与幽蓝、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与毁灭的扭曲光柱，猛地从“惊蛰”装置中爆发而出，撕裂黑暗，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镇海楼顶的阵法能量屏障之上！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越秀山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那看似坚固的能量屏障，如同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纹！主持阵法的七个黑袍术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吟唱声戛然而止！

阵眼中的高堂明辰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能量失去引导，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反噬！

“不——！！！”魏怀恩发出了绝望的咆哮，他面前的仪器噼啪作响，冒出黑烟！

正在与刀疤脸缠斗的“酉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能量冲击震得动作一滞！

机会！

刀疤脸岂会放过，拼着硬受“酉九”一掌，手中匕首狠狠刺入了“酉九”铠甲的缝隙！

“酉九”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后退一步，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而高堂岫美，在释放出“惊蛰”全力一击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装置也光芒黯淡，停止了运转。

“成功了……吗？”

她艰难地抬头望向楼顶。

楼顶一片混乱。阵法光芒明灭不定，能量乱窜。明辰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但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挣扎的痕迹？

然而，就在她以为仪式被彻底破坏时！

异变再生！

那轮被暗红色完全吞噬的月亮，突然投射下一道极其诡异的、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血光，笔直地照射在镇海楼顶！

原本即将崩溃的阵法，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强大而邪异的力量，竟然猛地稳定下来！甚至变得更加幽深、更加恐怖！那七个吐血的术士如同提线木偶般重新站直，吟唱声变得更加高亢、疯狂！

高堂明辰身上的能量波动再次暴涨！甚至超出了之前！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竟然变成了彻底的、毫无感情的暗红色！他缓缓站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

“哈哈……哈哈哈！！！”魏怀恩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了更加狂喜的疯笑，“成功了！成功了！‘赤月’之力！这才是真正的‘神降’之力！通道……通道打开了！！”

“酉九”也稳住身形，看着楼顶的变化，面具下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高堂岫美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冰渊！失败了？！甚至……反而帮了他们？！

“不对……不是这样……”她喃喃自语，脑中飞快回想着所有细节。父亲笔记的残篇、“青石”本子里的记载、丝绸图谱的暗示……突然，一个被忽略的细节闪过脑海！

“那不是‘神’！”她猛地看向李上校和刀疤脸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那是……那是高度凝聚的、被‘星髓’扭曲放大的……集体恶念！是无数沉溺‘极乐散’者产生的疯狂和绝望！他们接引的不是神，是……是人心深处的恶魔！！”

她的声音在激烈的战场上微弱不堪。

但李上校似乎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而楼顶上，“明辰”……或者说，那个占据了明辰身体的暗红存在，缓缓抬起了手，对准了山下仍在激烈交战的人群。

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无尽疯狂和毁灭意念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猛地扩散开来！

山下正在交战双方的人员，无论是“深蓝”还是非攻院死士，只要被这暗红色的精神波纹扫中，瞬间动作僵住，眼神变得赤红疯狂，开始不分敌我地疯狂攻击身边的一切！自相残杀！甚至用牙齿、用手爪撕扯！

混乱！彻底的、地狱般的混乱！

“精神风暴！快撤退！”李上校发出了惊恐的吼声，但已经晚了！

刀疤脸一把扛起虚脱的高堂岫美，对着残余的队员吼道：“走！快走！”

他们向着山下亡命奔逃！身后是如同炼狱般的疯狂厮杀和那不断扩散的暗红色精神风暴！

“酉九”并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楼顶边缘，冷冷地俯视着这由他（或者说他们）亲手创造的地狱景象，发出了满足而冰冷的笑声。

魏怀恩则跪在法坛前，对着那暗红色的月亮和浑身散发着邪异光芒的“高堂明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顶礼膜拜。

第一次反击……彻底失败。并且，似乎释放出了更加可怕的东西。

高堂岫美在刀疤脸的肩上，回头望着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弟弟，泪水混合着血水和绝望，模糊了视线。

路，似乎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