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防汛绳结里的活命图(1/2)
那是警报,也是倒计时。
还没等我看清代码的具体内容,身边的父亲突然发出一声浑浊的喉音。
他用那只还在淌血的手,发疯似的去撕扯肩头那根早已被泥水泡得发黑的防汛绳。
“这不是……救生用的。”
父亲的手指颤抖得厉害,指甲几乎要把麻绳给抠烂。
随着“崩”的一声脆响,编织紧密的麻纤维散开,几片薄如蝉翼的微型铜片叮叮当当掉落在控制台上。
铜片边缘极其锋利,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和线条。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数据库”自动开始运转,视线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回了姥爷那把坐了二十年的轮椅上。
右侧扶手前端,有一块被姥爷常年摩挲得油光发亮的区域。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可现在,当那块扶手上的磨损纹路与眼前铜片上的凹槽重叠时,严丝合缝。
那是一个“弓”字形的走势,末端有一个极不自然的顿点。
“镇区地下管网图……”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姥爷每天摸的根本不是扶手,他在复习这幅地图。”
父亲大口喘着气,脸色灰败得像抹了一层水泥:“你妈当年把……把泵站到冷藏库的这段旧泄洪道,私自改成了‘活命通道’。普通的防汛扣是死的,只有用这种早就失传的双环死扣,才能顶开管壁上的液压机关。”
顾昭亭没说话,手中的匕首利落一挑,削开了绳结最核心的内层。
那一小截被保护得最好的麻绳里,竟然用防水墨画着几个只有米粒大小的符号。
那些符号标注的位置,全是死角。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些符号我见过。
就在许明远那个充满书卷气的书房里,在那本挂在墙上的老黄历背面。
当时我以为那是为了防止纸张卷边画的装饰花纹,或者是某种不知名的某种艺术涂鸦。
原来那是“模型社”转移活体的节点图。
母亲故意让我“弄丢书包”,让我记住那些所谓的“防汛守则”,甚至让姥爷日复一日地摩挲扶手,就是为了确信,当我有朝一日被迫看懂这些东西时,能活下来。
“呃——!”
父亲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瞳孔瞬间扩散到了边缘,牙齿却死死咬住了舌根,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是“模型素”的戒断反应。
那个假冒的副所长为了控制他,给他注射了这种会让神经系统逐渐崩溃的毒药。
他在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我慌乱地撕下衣角,在那滩积水里蘸了冷水,想要敷在他的颈动脉上帮他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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