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滑道尽头的LWZ安全线(1/2)
下滑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重力像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着我的后颈。
后背的衣料在粗糙的管壁上摩擦出焦糊味,黑暗中,我的右手本能地去抓那行泛着幽绿荧光的字迹——“LwZ安全线”,想要以此减速。
指腹触碰到那三个字母的瞬间,一种违和的刺痛感钻进神经。
那不是平涂的荧光漆。
我的指尖在字母笔画的转折处摸到了极其细微的、规律的凸起颗粒。
大脑中的信息库瞬间调出了三个维度的对比图层:普通油漆的流挂纹理、市政管道的防锈蚀涂层工艺,以及……军用盲文混编的摩斯电码。
点、划、点、点。L。
点、划、划。w。
划、划、点、点。Z。
这不是我的名字缩写,这是标准的跳频引导信号。
母亲把开启下一步的“钥匙”,伪装成了这行看似温情的涂鸦。
“噗通”一声闷响,身体猛地失重,随后重重摔在一堆早已腐烂发霉的防汛沙袋上。
这里是滑道的尽头,两条岔路像蛇信子一样向左右分开。
左侧的管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哗啦啦的踩水声——那是父亲,他正在拼命制造动静,把那些东西引向死路。
而右侧,死寂得像是一口深井。
我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强忍着浑身骨架散架般的剧痛,爬向了右侧那面看似是死胡同的水泥墙。
墙面上布满了青苔,但我记得刚才指尖触读到的盲文最后那个“Z”字的尾端,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下钩动作。
我的手在墙面离地一米二的位置摸索——那里有一枚看似是施工时遗留的、已经锈死的铜质膨胀螺丝钮。
我迅速从怀里掏出那枚从档案本夹层里取出的铜片。
那是母亲留下的“动态密钥”。
铜片的锯齿边缘与螺丝钮上不起眼的凹槽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咬合声。
面前这堵厚重的水泥墙并不是推开的,而是像百叶窗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内翻转了四十五度。
一股混杂着臭氧和陈年纸张霉味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夹层密室。
没有灯,只有操作台上一盏红色的电源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九十年代的苏制防汛电台,胶木外壳已经开裂,但那个黑色的手持话筒上,依然缠着一圈褪了色的红头绳。
那是母亲的习惯。
她思考问题时,总喜欢无意识地把红绳缠在手指上勒出印痕。
“别碰开关。”
头顶生锈的通风百叶窗突然被踹开,顾昭亭像只黑猫一样无声落地。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直接扣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去按电台发送键的动作。
“这台机器没有联网,它是声控锁。”顾昭亭盯着那台机器,眼神晦暗不明,“念。”
“念什么?”我的嗓子干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