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青砖下的活体坐标(1/2)
那刮擦声像是一把钝锯,反复拉扯着我的耳膜,直到一声沉闷的撞击从头顶传来,才彻底截断了这让人牙酸的动静。
“快把这玩意儿……带走。”
头顶的通风口突然被人撬开了一角,一只湿淋淋的大手伸了下来,五指痉挛般地紧扣着一块满是红锈的铁片。
是父亲。
他竟然没有跟着水流往下游走,而是逆着高压蒸汽,像只濒死的老鼠一样爬回了西厢房的夹层。
顾昭亭猛地伸手,一把将父亲从那个狭窄的缝隙里拽了下来。
父亲整个人都在抖,那是失温的前兆,但他死活不肯松开手里那块铁片。
那是一块从大口径排水管内壁剥落下来的弧形铁皮,边缘锋利得像刀,割得他掌心血肉模糊。
“别……别碰那个弯道。”父亲的嘴唇乌紫,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88号井下游第三个弯道……全是这个。他们在管壁上钉满了这种铭牌。”
我凑近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锈迹斑斑的铁皮上,用钢印砸着一行极其工整的编号:LwZ-616。
LwZ,林晚照。
616,那是刚才胶卷上那个注销户的档案号。
这根本不是什么排水管铭牌,这是屠宰场里挂在待宰牲畜脖子上的标签。
“他们没放弃。”父亲死死盯着我,瞳孔散大,“这片铁皮是新的……锈迹是做旧上去的,但我闻到了,上面有强酸腐蚀过的味道。他们还在用你的名字做饵,想钓出后面更大的鱼。”
我强压下胃里的翻腾,迅速从怀里掏出刚才在那块青砖下找到的胶片。
胶片很脆,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我没说话,只是把它靠近了身侧那一截还在散发余热的蒸汽管。
随着温度升高,胶片表面原本模糊的灰黑图层开始褪色,像是显影液里的相纸,缓缓浮现出一串暗红色的数字:0。
这串数字根本不需要我去记忆,它就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深处。
2003年7月19日。
那是母亲失踪的日子。
那天下午暴雨如注,镇上的防汛警报响了一整夜。
也就是在那一夜,这条所谓的“活体转运通道”被悄无声息地开启了。
这串数字不是简单的日期,它是这条通道真正的启用时间戳,也是所有罪恶开始的那个原点。
“没时间怀旧了。”
顾昭亭的声音冷硬,他一把扯下父亲腰间那根已经有些松动的旧皮带,换上了一根强韧的防汛绳。
“你的体温正在升高。”他盯着父亲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那个‘模型素’马上就要挥发了。如果不想让我们三个一起死在这儿,你得去做个活靶子。”
父亲没有任何犹豫,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是半瓶没吃完的降压药,倒在掌心里。
他没有吞服,而是用那双满是血口子的手,将药片狠狠碾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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