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注销户名单里的活密码(1/2)
那电流音像是一条濒死的蛇,在狭窄的管道里嘶嘶吐着信子,却没能换来顾昭亭哪怕一微秒的迟疑。
他直接把对讲机扔进了满是污泥的水洼里。
“如果是真特勤,进场第一件事是切断电源,而不是在公共频段里大喊大叫让我们暴露位置。”顾昭亭的声音在黑暗中几乎听不见,他拽着我的手腕,像拖着一件货物,迅速攀上了通往西厢房地基的检修梯,“上面那个老头,比省厅的人靠谱。”
头顶的金属刮擦声越来越刺耳。
不再是那种规律的笃笃声,而是令人牙酸的、尖锐的——滋啦。
我们顶开了那块隐藏在灶台下方的铸铁地漏盖板。
隔着那一层满是油污的铁格栅,我看见姥爷正佝偻着背,手里那把厚重的剁馅刀没有在那块案板上,而是死死抵在老式土灶的铁皮护围上。
刀尖每狠狠刮擦三下,就停顿一秒。
那种节奏像是某种强迫症患者的某种仪式。
借着灶膛里微弱的余烬火光,我眯起眼,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埃,定格在刀尖划过的铁皮上。
原本漆黑的油垢被刮掉,露出了
那是一串连我都感到陌生的算式,写得很急,笔锋却力透纸背。
“91-3=88”。
刀尖下移,继续刮擦。
“8+8=16”。
再刮。
“1+6=7”。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不是小学的数学题,这是母亲当年在档案室教我记账时最常用的“数位压缩法”——把复杂的坐标压缩成个位数,只有自己能看懂。
最终的落点,是“7”。
顾昭亭显然也看懂了,他迅速从怀里抖开那张湿漉漉的防汛图,手指在图纸边缘迅速滑动,最终停在了图纸最不起眼的左下角:“第七象限。按照市政规划,那里只有一个废弃的化粪池检修口。”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不对。化粪池不需要双层加固的承重墙。这
人防工程的入口,就在这间屋子底下。
我迅速翻开手里那本被水浸得发胀的档案编码本,翻到第91页。
那一页记录的是早已去世的一位孤寡老人,毫无特别之处。
但我的手指触碰到夹层里的那枚铜片时,大脑中的“数据库”突然弹出了一条极为违和的信息。
铜片边缘的锯齿缺口,与纸页装订孔的圆心,存在0.3毫米的偏移。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做工粗糙的误差。
但在我眼里,那是一个精密的机械结构。
母亲每次更新名单,都会微调这枚铜片的位置,就像是在拨动一个看不见的密码盘。
这根本不是死物,这是一个动态密钥。
“给我扳手。”
我接过顾昭亭递来的防汛扳手,没有去拧任何螺丝,而是用扳手的手柄末端,在那枚铜片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纸页的夹层竟然像弹簧一样崩开了一道缝隙,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胶卷滑落在他手心。
顾昭亭立刻举起胶卷,对着灶膛的火光眯起眼。
我也凑了过去。
胶卷上只有一行字,那是第616号注销户的原始手写签名。
“林晚照”。
那三个字写得极美,连“晚”字那一捺的拖尾都和我现在的笔迹一模一样。
但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那不是我写的。
那张签名的日期是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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