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U盘里是我八岁的哭声(1/2)
这是一根裹着黑胶布的数据线,插头还是那种早就淘汰的Mi USB接口,顾昭亭把它接上了那台厚得像砖头的军用本。
屏幕上的进度条像蜗牛一样爬,绿色的光标在黑暗的地道里一闪一闪,映得我爸那张满是红斑的脸有些狰狞。
文件打开了。
没有文档,没有视频,只有一个名为“07-89_Audio”的音频文件。
顾昭亭没敢开扬声器,他把那副挂在脖子上的单耳战术耳机摘下来,塞进了我耳朵里。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了足足五秒。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吃药!苦!我要姥姥……呜呜呜……”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
那是我的声音。
哪怕隔了十五年,我也绝不会听错自己小时候发烧撒泼时的动静。
背景里还有那种老式挂钟走字的“咔哒”声,混杂着窗外知了死命叫唤的噪音。
那是2007年的夏天。
就在我因为哭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那阵熟悉的剁馅声响了。
咚。咚。咚。
左手刀,六十三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
就在这时,耳机里的声音变了。
剁肉的声音并没有停,但那种原本连贯的节奏被切碎了,穿插在我的每一次抽泣声里。
“霜……降……日……”
那不是人声,是摩斯密码。
有人利用我爸剁肉的频率和我的哭声波段,合成了一段极为隐蔽的音频指令。
“送……模……型……入……冷……库。”
我浑身发冷,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旋转的音频图标。
原来我八岁那年的高烧,不仅仅是一场病,更是他们用来传递这道绝密指令的载体。
那一年,我爸还是个普通的临时工,而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查档案。”顾昭亭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切断了音频,调出了那个我实习时偷偷留存的社区档案备份系统离线端口。
我也顾不上手还在发抖,迅速输入那串只有我知道的管理员密码。
2007年防汛物资清单,编号B-4412。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让我有些眼花,但我那该死的信息强迫症瞬间接管了大脑。
“不对。”
我指着那行标注着“防潮石灰”的栏目,“申报重量是50公斤一箱,一共十箱。但签收单上的总重是537公斤。”
多出了37公斤。
那一年,这一带为了防汛,征用了不少民用卡车运送物资。
如果只是几斤的误差可以说是石灰受潮,但37公斤……
那刚好是一个被抽干了内脏和体液、经过脱水处理的成年男性的重量。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腕。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行红字。
“那是第一批运输箱。”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那天暴雨,他们把那个活体……塞进了石灰箱子里。”
“他们?”顾昭亭抓住了重点。
我爸没回答,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那根溃烂的手指,点在了U盘文件夹的属性栏上。
那里有一个只有在十六进制编辑器里才能看到的微型二维码,像个不起眼的黑点。
顾昭亭立马掏出手机,调整焦距扫了一下。
“滴。”
地图界面弹了出来,定位红点在一片漆黑的山区里闪烁。
那是姥姥家后山。
坐标显示的位置,是一座早就废弃的气象观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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