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姥爷的证件是假的(1/2)
那证件的皮套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涨,深蓝色的封皮在车灯下泛着一种廉价的油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砖缝上,像是怕惊扰了这院子里的什么东西。
我盯着那只举着证件的手。
那是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指节粗大,手背青筋暴起,确实像极了经常干农活的样子。
但他左手的小拇指是完整的。
九八年老宅失火,姥爷为了抢救那箱族谱,左手小指的第三节 指骨被烧得坏死,最后只能截掉。
这件事被姥姥念叨了半辈子,连带着我也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给姥爷递烟,都会下意识避开他那根残缺的手指。
可眼前这人,五根手指齐齐整整,就连指甲盖都修剪得圆润饱满。
一股凉意顺着我的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顾昭亭的气息突然贴近了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是雨丝落地。
鞋帮上的泥不对。
那是西山矿区的红胶泥,沾水就发黏。
你姥爷住东河湾,那是沙土地。
那这就不是救星,是来索命的鬼。
我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想要后退的本能,嘴角硬是扯出一个颤抖的弧度。
姥爷!
这一声喊得我自己都觉得凄厉。
我没管地上的积水,整个人像是被吓坏了的孩子找到了依靠,疯了一样扑向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身影。
就在扑进他怀里的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没有老人身上特有的那种陈旧烟草味,也没有姥姥常年给他熏的艾草香。
冲进鼻腔的,是一股浓烈的、甚至有些呛人的干姜味。
和刚才地窖积水里那股用来掩盖尸臭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的手像是因恐惧而抓不稳东西,顺势滑过他手里那本证件。
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
那是印章上的红油墨。
作为在社区干了一年的档案员,我对公章太敏感了。
现在的派出所户籍专用章早就改成了防伪的光敏印,遇水不化,而这本证件上的章,竟然还在掉色。
更别提那个警号的编码格式,根本就不是今年新发的标准。
就在我准备借力推开他的瞬间,身后那面看似死寂的冷藏墙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哒。哒哒。哒。
声音很闷,像是有人隔着厚厚的真空袋,用指关节敲击着金属内壁。
三短,三长,三短。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小时候我爸还没失踪,他总爱拿筷子敲碗边,教我这一串节奏,说这是全世界通用的救命话。
那时候我觉得好玩,拿着筷子满屋子敲。
现在听来,这声音就像是地狱里的求救信。
那个被封在真空袋里的“林父”模型……是活的?
小心!
顾昭亭突然暴起,一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扣住我的腰,猛地向后一拽。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腕抖动,一枚黄澄澄的铜钱带着破风声飞了出去。
巷子口那盏唯一亮着的路灯应声炸裂。
玻璃碎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原本惨白的光柱瞬间消失,整个院子重新陷入了黑暗。
那个“姥爷”明显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下意识地侧身回望,原本温和佝偻的背影瞬间紧绷,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格斗防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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