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左手剁馅的人是我爸(1/2)
那根鱼线绷得很紧,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神经,在浑浊的脏水里微微颤动。
“咚。”
地道深处,那该死的剁馅声又响了。
这一下,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沉。
我没去管那根鱼线,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六十三下。
一分钟里,这已经是第六十三个“咚”。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这频率太精准了,精准得让我恶心,也让我浑身发冷。
八岁那年,我爸还在家。
那时候他右手在厂里受了工伤,只能用左手干活。
每次包馄饨,他剁肉馅就是这个节奏。
他说这叫“哄睡拍子”,一分钟六十三下,跟人心跳最平稳时候的频率一样。
小时候我听着这声音能睡着,现在听着,只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冰凿子在凿我的天灵盖。
这声音是从这地底下传出来的。
难道……
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突然扣住了我的后颈,那种粗糙的触感像砂纸一样,瞬间把我从混乱的记忆里拽了出来。
顾昭亭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他把我的头死死压低,整个人贴着墙根蹲下。
他的另一只手探过来,在我满是冷汗的手心里极快地划了几下。
指尖如刀。
【别、信、声、源。】
只有这四个字。
我猛地一激灵。
对,声音是可以录的,频率是可以调的。
在这这种鬼地方,听到的未必是活人发出的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块一直藏在围裙暗袋里的电路板摸了出来。
借着门缝里漏出来的那点幽蓝色的光,我看到缠在上面的棉线已经深深勒进了那层蓝色的霉斑里。
霉菌顺着棉线的纹路生长、挤压,原本那张看似杂乱无章的“地图”,现在清晰得就像是拿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那个颜色最深的终点,不偏不倚,正指着我身旁这根用来支撑地窖顶部的青砖柱子。
我凑近了看。
柱身离地三寸的地方,积了一层厚厚的陈年油垢。
我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
油垢底下,露出了一个模糊的字迹。
是个刻上去的“林”字。
而在那个“林”字的下角,还嵌着半枚早就生锈变形的铁皮门牌,上面只剩下一个残缺的数字“44”。
那是老宅拆迁之前,我家的门牌号。
剁馅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这种突然的寂静比噪音更可怕,像是一把刀悬在半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来。
顾昭亭把那把裹着猪油布的铜钥匙塞进了我手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贴着地皮传过来的风声:“你爸失踪前一年,在这个社区防汛办做过六个月的临时工,那时候他的内部代号,就是”
07-89。
泔水桶上的钢印,仓库里的红圈代码。
我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昨天夜里,我在姥姥那个熬中药的砂锅底下发现的那张报损单,上面的签字虽然被水晕开了,但那个收笔的力道,那习惯性向下压出的指节印痕……
和我爸当年在我不及格考卷上签字的手法,一模一样。
还有空气里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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