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姥爷怀表停在11:47,但梧桐影子多走了七厘米(1/2)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17: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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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电脑,在这个除了电流声没有任何动静的办公室里坐了三分钟,直到那种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指尖麻痹感完全消退。
起身,锁门。
六点零三分。
夕阳把静夜思老屋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了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我站在天井中央,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姥爷那块停摆的怀表。
表盖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按开表盖,表盘玻璃内侧,迅速凝结出一层极薄的雾气。
那是我今早出门前,对着它呵气三秒后立刻合盖密封的结果。
现在,这层雾气正在慢慢散开,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在玻璃的边缘,雾气聚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椭圆形,中间稀薄,四周浓重。
这种冷凝水的分布密度,取决于玻璃受热的均匀程度。
而这个椭圆形的轮廓,与昨天深夜,顾昭亭站在这个位置,用大拇指按压表壳后盖时的指腹接触面积完全重合。
甚至连那点微不可察的湿气残留时长,都和我此时此刻掌心的温度形成了某种热力学上的呼应。
我轻轻晃动表身。
那团雾气顺着重力滑落,聚成了一道极细的水线,不偏不倚,正好指向表盘上的11:47刻度。
那是姥爷发病的时间,也是顾昭亭切断这个院子所有监控的时间。
六点十二分。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专业模式。
ISO锁定100,快门1/500,焦距固定。
镜头对准了西墙外那棵老梧桐树投在“静夜思”砖雕门楣上的影子。
“咔。”第一帧。
心里默数十一秒。
“咔。”第二帧。
再数十一秒。
“咔。”第三帧。
我点开回放,把三张照片叠加在一起。
按照此时太阳的方位角,树影的位移应该是匀速的。
但照片里不是。
第二帧的影子比第一帧向右跳了0.9厘米,第三帧比第二帧又向右跳了0.8厘米。
这不是自然界的移动轨迹。
这种非线性的位移,只有一种可能:附近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磁场源在进行不规则的脉冲式干扰,导致光线在某种特定介质中发生了极其微弱的折射偏差,或者是摄像头的感光元件受到了磁暴影响。
我切出相机,打开手机内置的指南针APP。
屏幕上的红色指针正在疯狂抖动,磁偏角的读数在正负2.3度之间剧烈跳变。
在这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镇上,能制造出这种级别磁场干扰的地方只有一个——镇变电所B区那个常年不上锁的配电柜。
那柜子的外壁有一块锈蚀的破洞,里面贴着一块废弃的变压器铁芯。
当电流过载时,那块铁芯会被磁化成一个巨大的电磁铁。
有人在手动调节供电线路的负荷。
不是黑客入侵,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干预。
六点三十四分。
我折回社区,熟练地绕过保安室打瞌睡的大爷,钻进了档案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我打开B2号档案柜,手指在那些发黄的牛皮纸袋上滑过,停在第13号。
袋口封条上,签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顾秀兰”。
那是顾昭亭的母亲,1998年,她是镇小学的后勤科副科长。
纸袋里装着的是当年的营养餐监管存档。
我抽出那份泛黄的《关于拒签GX批次虾皮采购单的说明》。
纸张很脆,边缘已经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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