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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域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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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伯记错了。”范尘语气平和,“裂缝是横着的。”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岩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眼神逐渐空洞。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横的……竖的……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要碎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中再无半点浑浊老态,只剩下纯粹的、贪婪的灰暗。工坊内所有石雕同时震动,石粉簌簌落下。

“小心!”范尘一把将公输衍与苏廉推向殿外,反手一挥,神域禁制瞬间启动,将整座偏殿封锁。

岩伯——或者说,占据他身躯的东西——缓缓站直。他的关节发出咔吧脆响,原本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虫在蠕动。

“土地……神……”它歪着头,声音重叠,像是岩伯本声与某种尖锐嘶鸣的混合,“新鲜的……变数……”

范尘神袍鼓荡,周身金光流转:“离开他的身体。”

“身体?”它咧嘴笑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这躯壳……早已是‘养料’了。他的魂……味道不错……你的……会更美……”

它伸出双手,十指指甲疯长,化为灰黑色的石锥,猛地刺向自己胸口!

不是攻击范尘,而是自残!

范尘瞳孔一缩——它想摧毁这具肉身,让其中被污染的神魂碎片爆散,污染整座工坊乃至更广范围!

“镇!”

范尘吐字如雷,神格全力运转。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向岩伯。然而那些石锥已刺入皮肉半寸,灰黑色的污血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金光锁链与灰黑污血接触的刹那,竟发出“滋滋”灼响,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这污染……竟能侵蚀神道法则!

岩伯——不,那怪物——狂笑起来,声音刺耳:“没用的……此界法则……早已千疮百孔……你的‘神权’……不过是破网上的补丁……”

它双手猛然下压,石锥就要彻底贯穿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范尘福至心灵。

他忽然放弃了所有神道术法,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属于“范尘”本身的穿越者灵魂本源,正静静悬浮。

那是异数。

是这个世界崩溃的规则体系之外,唯一的“异物”。

范尘以意念牵引,将一缕纯粹的灵魂本源之力抽出识海,融入指尖。他睁眼,一步踏出,食指点向岩伯眉心。

没有任何光华,没有法则波动。

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一“点”。

怪物的狂笑戛然而止。

它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石锥停滞,污血倒流,皮肤下蠕动的“东西”发出凄厉尖啸,争先恐后想要逃离这具躯壳。

但已经晚了。

范尘的指尖触及其眉心。

“啊——————————!!!”

非人的惨嚎响彻偏殿。岩伯七窍中涌出浓稠的灰黑雾气,那些雾气扭曲着,试图凝聚成某种不可名状的形状,却在触及范尘指尖那缕异质灵魂之力时,如雪遇沸汤般消融。

整个净化过程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岩伯瘫软在地,瞳孔中的灰翳尽褪,只剩下空洞与茫然。而那些被逼出的灰黑雾气并未完全消散,残存的最后一丝在空中凝成指甲盖大小的一枚“碎片”。

那碎片幽暗、混沌,表面流转着不断变化的诡异纹路,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烦躁。

范尘取出一个玉瓶,以神光包裹将其封入。做完这一切,他才俯身探查岩伯状况。

老人呼吸微弱,神魂已遭重创,记忆破碎不堪,但最核心的“真灵”总算保住了——只是往后,恐怕再也无法清醒。

苏廉与公输衍冲入殿内,见状皆是色变。

“主公,这是……”

“诡异的侵蚀。”范尘看着手中玉瓶,“它们能寄生生灵,蚕食神魂,最终完全取代。岩伯三日前接触污染岩层时,恐怕就被侵入了。这几日他在工坊‘发呆’,实则是体内两个意识在对抗——直到刚才,本体意识彻底沦陷。”

公输衍颤抖着看向那尊石虎:“那这些石雕……”

“都是污染媒介。”范尘挥手,金光过处,所有石雕尽数化为齑粉,“若非今日发现,这些石像一旦被送入各村落祠堂,污染便会通过香火愿力网络悄然扩散。”

苏廉背后渗出冷汗:“好阴毒的手段……”

范尘却盯着玉瓶中的碎片,神念谨慎探入。

碎片中残留着混乱的意念,大部分是岩伯破碎的记忆与痛苦,但在最深处,他捕捉到了几个重复的、充满饥渴的“概念”:

养料……神灵碎片……降临坐标……蚀界之种……

以及一个模糊的方位指向——并非东村后山,而是更深、更远处,荒原与群山交界之地,某个被称为“乱煞谷”的方向。

范尘收回神念,面色凝重。

“公输先生,从今日起,神域内所有从外部取得的材料,必须经过三重净化法阵检测方可使用。”

“苏先生,秘密排查所有近日离开过神域、或接触过外部物品的人员,重点关注行为细微异常者。”

两人肃然领命。

范尘走出偏殿,望向苍穹。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血。

土地神破碎的记忆中,那场导致真神陨落、天道崩毁的大战画面再次翻涌——黑暗自天外而来,非物非灵,而是某种规则的“侵蚀”。它们不杀戮,只转化;不毁灭,只污染。

最终让整个世界,从根基处“变质”。

“玄冥界……”范尘轻声念出这个从记忆碎片中拾得的名讳。

手中玉瓶微微震动,其中的碎片仿佛在回应这个名字,流露出本能的恐惧与……崇拜。

范尘握紧玉瓶,眼神渐沉。

这不再是简单的妖魔作乱,而是两个世界、两种规则之间的战争。而他所继承的这片神域,不过是浩瀚战场上,一枚刚刚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的火种。

前路艰险,但必须走下去。

因为在他灵魂最深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本源之力,正与这个世界的残存神格产生着奇异的共鸣——那或许,是真灵界等待了千百年,唯一的变数。

夜幕降临。

神域灯火次第亮起,香火愿力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

范尘立于神殿最高处,神念铺展开来,笼罩四野。这一次,他不再只看表象,而是深入感知愿力流动的每一处细微“滞涩”、每一缕不该存在的“杂音”。

暗流已现。

而捕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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