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万象初兴 · 星阵通玄（1/2）
第166回：万象初兴 · 星阵通玄
自古灵界归来，李之源并未沉溺于血脉觉醒带来的荣耀或是归途难觅的怅惘，而是迅速将心神调整至当下。修为突破至凝法境，万法道种初成，龙凤血脉与自身完美交融，这固然是可喜的进步，但他深知，道途漫漫，唯有脚踏实地，方能行稳致远。而他的“根”，除了自身修为，还有那正在悄然崛起的产业——万象阁。
万象阁，取“包罗万象”之意，乃是他初入天界，为积累资源、探寻消息、也为践行自身“万象归元”之道而一手创立。阁中业务，如其名般驳杂，丹药、法宝、符箓、阵盘、灵材、功法残卷、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奇物情报，只要修士有所需，万象阁便有所售，或至少能提供获取的线索。如今，凭借三圣山的背景、李之源自身不断增长的名声以及相对公道的价格，万象阁已在三圣山势力范围内的十几座重要仙城站稳了脚跟，开了分店，虽还算不上什么顶尖商会，却也初具规模，有了稳定的客源和收益。
静室之内，李之源面前悬浮着一幅以神念勾勒出的精细星图，其上光点闪烁，线条交织，正是天界部分疆域与古灵界相对位置的简化模型。他手指轻点，星图之上，代表着三圣山仙城分店的光点与古灵界龙族、凤族祖地的光点之间，被一条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虚线连接。
“跨界贸易……若能打通，收益无穷，更能加深与龙族凤族的联系，便于探寻血脉之谜与玄唐线索。”李之源眸光闪动，“但跨界传送，耗费巨大，非寻常商会所能承受。即便是天界大宗门，进行大规模物资传送，也需借助固定的、由阵道大师维护的巨型跨界传送阵，成本高昂，限制极多。”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因时空步失控而误入异空间，以及随师尊道玄天尊跨界时那玄妙的感受。空间之道，奥妙无穷，绝非仅有固定阵图一途。
“我如今已凝聚万法道种，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远胜往昔。之前优化短途传送阵，使其能耗降低三成，传送稳定性提升五成，已让阁内物资调配效率大增。”他心念一动，一枚巴掌大小，形制古朴，表面有无数细微刻度仿佛在自行缓慢旋转的青铜罗盘出现在他手中。
此物名为 “永恒道” ，乃是他从“永恒塔”传承中参悟出的一件辅助法器雏形。其核心并非攻伐防御，而是用于定位、锚定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干涉局部区域的时空流速与稳定性，虽然极其微弱，但已触及时空法则的深层领域。
“固定传送阵，如同在两岸架设坚固的桥梁，虽稳，却无法移动，受地脉、能量源限制极大。”李之源手指摩挲着“永恒道”罗盘上的刻度，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现，“若能以‘永恒道’为核心，构建一个可移动的、小型的传送门户……不，不是门户，更像是一面‘镜子’！”
一个大胆的构想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镜有两面，分置两地。以‘永恒道’锚定两处坐标，再以周天星斗玄黄阵引动诸天星力与大地玄黄之气，提供跨越遥远空间所需的磅礴能量，三者结合……当一面‘镜子’启动，并非撕裂空间进行穿梭，而是……将两处空间在极短时间内进行‘折叠’或‘翻转’！使持有另一面‘镜子’的存在或物品，能如同从镜中走出般，实现瞬间转移！”
这个想法极其惊人！若真能实现，这将是颠覆现有认知的传送方式！它不再依赖固定的、庞大的阵法基座，而是将传送阵浓缩、便携化！虽然可以预想，其制作难度、所需材料、能量消耗依然会是天文数字，且传送距离、体积、生灵承受力等必然存在极限，但其战略意义和商业价值，无可估量！
李之源心潮澎湃，立刻沉浸到推演之中。万法道种微微震颤，散发出朦胧清辉，他过往所学的所有阵道知识、空间感悟、乃至从金陨落方舟传承中得到的关于稳定结构与能量传导的技艺、从九神碑传承中领悟的时空奥义，纷纷涌现，与“永恒道”的法理、周天星斗玄黄阵的宏大意境相互印证、碰撞。
他取出各种珍稀灵材，以自身丹火熔炼，指尖勾勒出道道蕴含空间法则的符文，开始尝试炼制“镜子”的雏形——他将其命名为 “两界镜” 。失败是常态，珍贵的材料往往在空间之力的紊乱下化为齑粉，但他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空间折叠的理解更深一分。万象道韵身自然显化，辅助他调和各种冲突的能量与法则碎片。
就在他醉心于“两界镜”的研制时，大师兄凌清绝与大师姐云素心联袂来访。
凌清绝依旧是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如雪，剑意内敛，但看向李之源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认可。玄素心则身着素雅长裙，容颜绝世，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比之以往更加深不可测，显然修为亦有精进。
“小师弟，听闻你自古灵界归来，修为大进，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凌清绝声音平淡，却并无责备之意。
云素心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源师弟如今可是身价倍增了，龙族凤族都视你为座上宾。我与大师兄门下那些不成器的记名弟子，在你万象阁中历练，倒是长进了不少，还得多谢你给他们这个机会。”
李之源连忙收起炼制到一半的“两界镜”胚体，起身相迎：“大师兄，大师姐言重了。万象阁能顺利运转，多赖两位师兄师姐的支持，派来的弟子个个都是精锐，帮了我大忙。”
他这话并非客套。万象阁初创，缺乏可靠的人手。凌清绝与玄素心便将自己门下一些擅长经营、炼丹、炼器或心思灵巧的记名弟子派来万象阁任职，既是历练，也是支持。这些弟子背靠三圣山核心传承，眼界、能力皆是不凡，迅速成为了万象阁的中流砥柱。再加上李之源自己设立的“万象书院”中培养出的一些优秀弟子补充基层，这才使得万象阁在短短时间内，于十几座仙城同时铺开，并能保持高效运转。
凌清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室内那些尚未清理的炼制残渣，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空间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又在钻研什么？此地空间法则似乎有些……异样。”
李之源也不隐瞒，将自己的“两界镜”构想大致说了一遍。
饶是凌清绝心性沉稳，玄素心见多识广，听完后也不禁动容。
“以法器为核心，实现便携式超远距离传送？”玄素心美眸中异彩连连，“若真能成，无疑是划时代的创举！届时，不仅万象阁的物资调配、信息传递将发生质变，于宗门战略，亦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凌清绝沉吟片刻，道：“想法虽好，但涉及空间本质，凶险异常。需谨记，安全第一，切勿急于求成，反噬自身。”他话语简洁，却透着关切。
“多谢大师兄提醒，师弟谨记。”李之源恭敬应下，随即心中一动，说道：“大师兄，大师姐，关于万象阁，我有一想法。如今阁内发展已至瓶颈，天界市场竞争激烈。灵界资源丰富，龙族凤族又与我交好，我想……将来将万象阁的分店，开到古灵界去。”
凌清绝与玄素心对视一眼，并未感到意外。以李之源如今与古灵界的关系，此举是必然。
“灵界生灵种类繁多，需求与天界修士定然不同，需做好详尽调研。”玄素心提醒道，“而且，跨界经营，涉及两界规则、势力平衡，需谨慎行事。你虽与龙族凤族友善，但灵界并非只有这两大种族。”
“师姐所言极是。”李之源点头，“目前只是初步构想，具体实施还需从长计议，至少待我这‘两界镜’有所突破，能解决最关键的物流问题之后。届时，还需请师兄师姐，以及阁中精锐弟子，共同筹划。”
凌清绝道：“可。若有需宗门出面协调之处，直言无妨。”
得到大师兄大师姐的支持，李之源心中更定。送走二人后，他继续投入到“两界镜”的研制中。同时，他也通过万象阁的渠道，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古灵界的风物志、资源分布、各大势力情报等信息，为未来的扩张做准备。
时光流逝，静室之内，李之源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万法道种与万象道韵身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使得他能同时处理海量的信息，调和复杂的法则冲突。
这一日，静室中央，一枚约三尺直径，边缘镶嵌着诸多空间晶石，镜面并非光滑，而是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内部仿佛有周天星斗沉浮、玄黄之气缭绕的奇异“镜盘”已然成型。镜盘背面，那枚“永恒道”罗盘被完美嵌入核心，其上的刻度正与镜面上的星斗运行遥相呼应。
李之源脸色微微苍白，眼神却无比明亮。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动法诀，体内万法道种全力运转，磅礴的法力混合着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打入镜盘之中。
“周天星斗，听我号令！”
“玄黄厚土，承我意志！”
“永恒之道，定锚时空！”
“两界之门，开！”
随着他最后一声低喝，镜盘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急剧扩散，中心处变得幽深无比，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一股稳定而玄异的空间波动，自镜盘中散发出来。
成功了！至少是初步成功了！
李之源强忍着神魂与法力的巨大消耗，取出一件普通的传讯玉符，小心翼翼地放入那幽深的镜面。
镜面涟漪荡漾，玉符瞬间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百里之外，三圣山脚下万象阁总店的一间密室内，另一面造型相似，但体积稍小，作为“子镜”的镜盘上，光华一闪，那枚传讯玉符悄然浮现！
“成功了！”负责看守密室的，正是大师兄凌清绝门下的一位精于阵道的记名弟子，他感受到空间波动，看到浮现的玉符，顿时惊喜交加，立刻通过常规传讯方式向李之源确认。
静室内，李之源收到确认信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虽然这次只是百里内的短距离传送，且只能传送小件非生命物体，消耗的能量也极其庞大，远未达到理想状态，但至少证明了“两界镜”核心理念的可行性！
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意味着他设想的，以“永恒道”法器为核心，结合周天星斗玄黄阵能量的便携式超远距离传送阵，并非空中楼阁！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第一对“两界镜”收起，心中豪情涌动。万象阁的未来，探寻归家之路的可能，乃至自身道途的延伸，似乎都因这面小小的“镜子”，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路要一步步走。”李之源平复心绪，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接下来，便是优化结构，降低能耗，增大传送距离与体积，测试生灵传送的安全性……以及，思考如何将这‘两界镜’，与万象阁的发展，与古灵界的布局，完美地结合起来。”
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有了方向，便不再迷茫。万象阁的兴衰，与他自身的道，早已紧密相连，而这“两界镜”，或许就是撬动未来格局的那根最关键杠杆。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有一天，无数“两界镜”构成的网络，贯通诸天万界，而万象阁的旗帜，也将随之插遍每一个角落。而借助这网络，他终将能拨开迷雾，找到那条回家的路。
第166回（中）：道阻且长 · 师指迷津
初代“两界镜”的成功，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点燃了一簇星火，证明了李之源构想的可行性。然而，当这簇星火试图照亮更遥远的彼方时，前路却显得道阻且长，遍布荆棘。
李之源深知，要将“两界镜”从实验室的雏形，变为真正实用、甚至能改变格局的法宝，必须解决三大核心难题：便携性、互联稳定性与高效能量驱动。
静室之内，时间在一次次失败与微小的进展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年光阴。
这三年里，李之源几乎将所有心力都倾注在了“两界镜”的改进上。万象阁的事务，他大多交给了大师兄大师姐派来的得力弟子以及万象书院培养的核心成员打理，只在重大决策时过问。他的修为在万法道种的自行运转和偶尔的悟道中缓慢而稳固地提升，但主要的精力，始终围绕着那面承载着希望与艰难的“镜子”。
首先便是便携性。 初代镜盘三尺直径，重若小山，显然无法称为“便携”。李之源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利用从金陨落方舟传承中学到的微缩结构与空间折叠技术，结合自身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耗费了海量的珍贵空冥石、须弥神铁等空间属性灵材，终于将镜体的体积成功缩小到了巴掌大小，厚度亦如寻常铜镜，重量更是轻若鸿毛。镜框以万年温玉混合星辰砂打造，触手温润，背面镶嵌着那枚核心的“永恒道”罗盘，镜面则依旧如水波荡漾，内蕴星斗玄黄。仅从外形看，已是一件极其精美不凡的法宝胚子。
其次是互联稳定性。 最初的“两界镜”只能实现固定一对镜子之间的传送。李之源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希望能构建一个网络，让任何一面“主镜”或“子镜”，在理论上都能与网络中的其他镜子建立连接。这就需要在“永恒道”的锚定原理上，引入更复杂的坐标识别与切换机制。他借鉴了轮回之眼中关于“标记”与“追溯”的奥义，以及九神碑传承中涉及时空坐标锁定的符文，在镜背的“永恒道”罗盘周围，刻画了层层叠叠、细若微尘的辅助阵纹。经过无数次调试，他终于实现了“镜阵”的初步构想：可以预先在“永恒道”罗盘上设定多个坐标印记，通过神念激发不同印记，便能尝试与对应的另一面镜子建立连接。虽然连接速度、稳定性与距离成反比，且同时维持多个坐标印记对神魂负担不小，但总算迈出了从“点对点”到“点对多”的关键一步。
然而，最棘手、进展也最缓慢的，是能量问题。 这也是制约传送距离的最大瓶颈。
空间传送，尤其是超远距离传送，所需的能量是天文数字。初代镜盘依靠外部临时搭建的周天星斗玄黄阵提供能量，显然不符合“便携法器”的要求。李之源需要将能量系统集成到那巴掌大小的镜体之中！
他尝试了多种方案：
· 嵌入高纯度灵晶甚至仙晶作为能源。结果发现，即便是最高品质的仙晶，其蕴含的能量对于支撑千里以上的传送也是杯水车薪，且一次传送就会耗尽，成本高昂到无法承受。
· 刻画聚灵阵，自动汲取天地灵气。但寻常聚灵阵效率太低，对于跨界传送所需的磅礴能量而言，简直是蜗牛吸水，等到能量蓄满不知何年何月。
· 他试图改进聚灵阵，结合万象归元诀的理念，创造能同时汲取多种天地元气的“万象聚灵阵”。效果有所提升，但依旧远远不够。传送时瞬间的能量爆发需求，远非缓慢积蓄的灵气所能满足。
三年苦功，李之源将自身阵道、器道知识发挥到极致，万法道种不断推演，也仅仅是将“两界镜”的稳定传送距离，从最初的百里，推进到了千里左右。超过千里，要么连接极其不稳，空间通道随时可能崩溃；要么能量瞬间抽干镜体储备甚至反噬持镜者；更严重时，镜面直接炸裂，辛苦搜集的材料化为乌有。
千里，对于凡人而言已是遥不可及，但对于动辄以光年计界的诸天万界，不过是咫尺之遥。连在三圣山势力范围内实现快速物资调配都显得勉强，更遑论跨界联系古灵界？
又一次尝试万里传送失败，镜面虽未炸裂，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严重。李之源看着手中这面耗费了数月心血才炼制成功的镜子，感受着体内因能量反噬而翻腾的气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的思路似乎遇到了瓶颈。在现有的认知框架和手段下，他已经做到了极致。能量汲取、储存与瞬间释放的效率，成了一个看似无法逾越的天堑。
“闭门造车，终非良策。”李之源长叹一声，小心地收起那面破损的“两界镜”，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是时候请教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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