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宗门大比（2/2）
果然是师姐提到过的，那位阵法造诣极高的苏小小。李之源主修的乃是剑道与阵道，这是他真正的根基所在，只是在此次大比中，为隐藏底牌，一直未曾显露。没想到，十六强战的第一场，就对上了以阵法闻名的玄机阁天才。
这倒是有趣了。李之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击败对手，或许能更好地展现“万象归元”与“三圣归一”的包容与驾驭之力。
甲字擂台远比之前的丙字擂台宏大，悬浮于更高处，周围观战者也多了数倍，各峰精英弟子、甚至一些长老的目光都投注于此。显然，十六强之战，已真正进入了宗门高层的视野。
擂台之上，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八，梳着双丫髻，眼眸灵动如同小鹿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她手中把玩着几枚流光溢彩的玉石算筹，好奇地打量着走上擂台的李之源。
“你就是李之源师兄？那个大手印很厉害，指头更厉害的师兄？”苏小小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天真烂漫，但李之源却能感受到她眼底深处那属于阵法师的冷静与睿智。
“苏师妹过奖了。玄机阁阵法之名，如雷贯耳，今日能向师妹讨教，是李某的荣幸。”李之源拱手，语气平和。
“嘻嘻，师兄说话真好听。”苏小小眨了眨眼，“不过，待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会留情哦！师尊说了，要把你最厉害的指法逼出来看看！”
话音未落，苏小小手腕一翻，那几枚玉石算筹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射而出，并非攻向李之源，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瞬间没入擂台四周的虚空。
“阵起！”
随着她一声轻喝，整个甲字九号擂台的空间微微一震，光线骤然变得迷离起来。无数道纤细如丝的光线凭空出现，纵横交错，勾勒出繁复无比的立体图案，瞬间将大半个擂台笼罩在内。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与迷幻感油然而生，空气中的灵气流向也变得紊乱不堪。
“是‘千丝幻灵阵’！”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苏师妹一上来就动用了看家本领！此阵困敌、惑心、乱灵，极难破解！”
“李师兄那指法虽利，但陷入阵法之中，找不到阵眼，也是有力无处使啊！”
“看来苏师妹是打定主意，不给他近身施展指法的机会了。”
李之源身处阵中，只觉得周身如同陷入泥沼，行动受阻，眼前景物变幻，仿佛有无数幻影滋生，试图干扰他的心神。四周的光丝更是如同活物，不断缠绕而来，带着切割与封印的力量。
他面色不变，体内《三圣归一诀》缓缓运转，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扩散开来，将那些试图侵入心神的幻象之力排斥在外。同时，他双眸之中，隐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轮回之意流转，并非动用轮回之眼全力，仅仅是借助其一丝洞察虚妄的特性，辅助观察这阵法的运转。
在他眼中，那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的光丝，渐渐显现出清晰的能量节点与流转路径。这“千丝幻灵阵”确实精妙，布阵速度极快，困敌效果显着，但其核心，在于那几枚作为阵基的玉石算筹之间形成的能量共振网络。
“找到你了。”李之源心中默念。他并未急于动用破界指，而是双手结印，依旧是那熟悉的起手式——元气大手印！
但这一次，大手印并未直接拍出，而是在他身前凝聚，随着他十指如同拨动琴弦般飞速弹动，那乳白色的元气大手印竟开始分化、变形！瞬息之间，化作了数十上百只更加小巧、更加凝练的微型手印，每一只都仅有巴掌大小，灵动非凡。
“去！”
李之源低喝一声，那上百只微型元气手印，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蜂群，骤然散开，并非盲目攻击，而是精准地射向阵法中那些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以及苏小小隐藏在不同虚空层面的几枚玉石算筹！
“咦？”苏小小轻咦一声，脸上露出讶色。她能感觉到，自己布下的“千丝幻灵阵”运转骤然变得滞涩起来！那些微型手印并未以蛮力破坏光丝，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工具，或点、或按、或挑、或拂，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地干扰了能量的正常流转，甚至引动了细微的能量反噬！
“噼里啪啦……”
阵法之中，光丝明灭不定，幻象晃动，仿佛整个阵法随时可能崩溃！
“好精妙的控制力！他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干扰阵法？！”台下一位玄机阁的弟子失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阵法之道，最重结构稳定，一旦关键节点被干扰，威力便大打折扣。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穿千丝幻灵阵的节点，并以如此精准、分散的方式同时进行干扰，这需要对能量结构和阵法原理有着何等深刻的理解？！
苏小小小嘴微嘟，似乎有些不服气，双手快速掐诀：“变阵！‘九宫锁灵’！”
那几枚玉石算筹光芒大盛，位置瞬间变换，原本散乱的光丝骤然收拢，化作九道更加粗壮、如同实质锁链般的光柱，按照九宫方位，向李之源缠绕、镇压而来！锁链未至，一股强大的封禁之力已然降临，要将李之源的法力与神魂一并封锁！
面对这更强的变化，李之源眼神依旧平静。他心念一动，那散开的近百微型手印骤然回缩，在他身前重新凝聚，但并非还原成一只大手，而是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乳白色罗盘虚影——这是他借鉴了自身阵道知识，以《万象归元诀》和《三圣归一诀》为基础，临时推演出的的一种防御与解析形态！
“万象归元，解析万法！”
罗盘虚影转动，道道柔和的光芒射出，照在那九道镇压而来的光链之上。光芒过处，光链的结构、能量强弱、运转轨迹，仿佛被瞬间解析，清晰地反馈到李之源的心神之中。
他脚步不动，身形却如同柳絮般随着光链的镇压之势微微摇摆，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锁链最强大的正面冲击。同时，他右手食指再次点出——破界指！
但这一次，指风并非一道，而是如同疾风骤雨，瞬间点出九指！每一指，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九道光链能量流转最为薄弱、或者说新旧力量交替的那一刹那的“间隙”之上！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如同雨打芭蕉。
那九道足以封锁悟道境后期修士的粗壮光链，在破界指那“破除虚妄”、“穿透间隙”的特性下，竟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般，接连崩散开来，化作漫天光点！
“怎么可能？！”苏小小终于变了脸色。她的九宫锁灵阵，竟然被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那指法，不仅能破实体防御，竟连能量结构的“节点”和“间隙”都能精准捕捉并击破？
她不再留手，娇叱一声，双手舞动如飞，剩余的玉石算筹全部祭出，在空中组合、演化，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阵法气息开始凝聚，隐隐有星辰幻灭、地火风水重开的景象浮现——显然是要动用压箱底的绝技！
然而，李之源却没有再给她从容布阵的机会。
在破去九宫锁灵阵的瞬间，他脚下步伐一动，《三圣归一诀》身法配合着“虚空踏”的一丝皮毛奥义，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真身已跨越数十丈距离，逼近苏小小！
苏小小只觉眼前一花，李之源已然近在咫尺！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催动护身法宝和瞬发的小型防御阵法。
但李之源的右手，已经并指如剑，停在了她眉心前三寸之处。指尖并未触及皮肤，但那股凌厉无比、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破灭意志，却让苏小小浑身汗毛倒竖，凝聚到一半的阵法瞬间溃散，所有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她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意一动，自己的神魂都可能被这一指重创！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化惊呆了。从苏小小变阵，到李之源破阵、近身、制敌，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你耍赖！”苏小小回过神来，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哪有这样打断别人布阵的！”
李之源收回手指，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苏师妹，阵道对决，亦是生死相搏的模拟。战场上，敌人岂会等你将最厉害的阵法完全布置妥当？抢占先机，攻敌必救，亦是正道。”
苏小小一愣，看着李之源那清澈而平静的眼神，心中的羞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她想起师尊平日里的教诲，似乎与这位李师兄所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咬了咬嘴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拱手道：“李师兄所言甚是，是小小执着了。师兄对阵法的理解与破解之道，小小佩服。我认输。”
裁判长老适时宣布：“甲字九号擂台，李之源，胜！晋级八强！”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赢了！李之源又赢了！”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击败了苏小小！那可是玄机阁百年难遇的阵法天才啊！”
“太强了！那指法简直是无解！还有他对阵法的洞察力，也太恐怖了！”
“你们发现没有，他自始至终，都只用了那大手印和指法，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简直千变万化！”
“万象阁主……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战，李之源不仅赢得了比赛，更向所有人展示了他那远超同济的“道法”悟性——不仅精于破法，似乎对阵道也有着极深的理解！这让他“道法奇才”的名声更加响亮。
高天云层中，一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玄机阁长老）抚须轻笑，对身旁之人道：“天尊收了个好徒弟啊。此子心思缜密，善于抓住战机，更难得的是对阵道亦有如此悟性。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李之源走下擂台，能感觉到更多带着善意的目光投来，甚至有一些其他峰的精英弟子主动上前打招呼，言语间充满了结交之意。他一一礼貌回应，心中清楚，经此一战，他在三圣山内部的人脉网络，已经开始真正编织起来。
而万象阁的宣传影像，依旧在不遗余力地播放着，伴随着李之源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万象”二字，已然深深烙印在许多三圣山弟子的心中。
八强！李之源的目光投向更高处，那里，只剩下最后七位对手。接下来的战斗，必将更加艰难，但他心中的斗志，却愈发昂扬。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踩着坚实的台阶，走向这场宗门盛事的中心舞台。
闯入八强，李之源的名字已然如日中天。他以精妙绝伦的元气大手印和神鬼莫测的破界指，接连击败强敌，尤其是对阵玄机阁苏小小一战，展现出的对阵道的深刻理解与破解能力，更是让人惊叹其“道法”悟性之广博。
然而，进入八强之后，剩下的无一不是三圣山各脉真正的精英，修为最低者也已是悟道境后期，甚至不乏半只脚踏入道玄境的顶尖天才。李之源仅凭两手“绝活”，已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八强战，他的对手是来自“天剑峰”的萧不语。此人一身素白剑袍，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他的“无形剑魄”早已大成，剑出无影，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是本次大比夺魁的热门人选之一。
“李师弟，你的指法确实厉害。”萧不语开口，声音也如同他的剑一般，带着一股冰冷的锐气，“但不知，能否快过我的剑？”
话音未落，甚至未见其拔剑动作，李之源便觉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同时传来一股极其细微却凌厉无比的刺痛感！三道无形无质、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已然破空而至！
快！快到极致！而且完全隐匿了形迹与声音，若非李之源神识敏锐远超同侪，对危机有着近乎本能的预感，恐怕连中剑都反应不过来！
台下观众甚至很多人根本没看清萧不语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股森然剑意掠过，不由得为李之源捏了把冷汗。
面对这无声无息的绝杀，李之源瞳孔微缩，一直以来的从容终于被打破。他知道，不能再藏了！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骤然响彻擂台！并非一道，而是接连八声，汇成一道磅礴的剑意洪流！
只见李之源周身，八道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的剑光冲天而起！有的炽烈如阳，有的冰寒如月，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灵动如风，有的迅疾如电，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归墟，更有两道气息最为奇特，一道仿佛超脱物外，一道则带着截断一切的意志！
八柄本命法剑！齐齐出鞘！
这八剑出现的瞬间，磅礴的剑意交织，竟在李之源周身形成了一片扭曲的力场。那三道袭来的无形剑气，闯入这力场之中，速度骤然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潭，其隐匿的形迹也在八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冲刷下，微微显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什么？！八柄本命剑？！”
“他……他竟然主修的是剑道？！”
“这剑意……如此磅礴复杂，他如何驾驭的？！”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位以大手印和指法闻名的“道法奇才”，真正的底牌，竟然是如此惊人的剑道修为！
萧不语冰冷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就在那三道无形剑气被阻碍的刹那，李之源动了。他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归一剑道，融！”
八柄本命法剑嗡鸣震颤，并非各自为战，而是在一股玄妙力量的统御下，八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开始飞速融合、坍缩！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以一种完美的比例和结构，凝聚成一道混沌色泽、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归元意境的磅礴剑气！
这道归元剑气，看似缓慢，实则瞬间跨越空间，直接撞上了那三道无形剑气！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三道凌厉无比的无形剑气，在与归元剑气接触的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被那混沌般的剑意直接分解、包容、化为了最原始的元气，反哺自身！
“怎么可能？！”萧不语终于色变，他的无形剑魄，竟被对方以这种蛮横又精妙的方式，直接“化”掉了？！
他不敢再托大，背后古朴长剑终于出鞘！剑身清亮如水，却散发出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剑意。
“无影千裂！”
萧不语身剑合一，化作无数道真假难辨的剑影，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向李之源绞杀而来！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面对这漫天剑影，李之源眼神平静，手中剑诀再变。
“太虚破灭，剑破万法！”
八剑之中，那柄气息超脱、仿佛立于九天之外的法剑骤然亮起，引动其他七剑部分力量，斩出一道看似虚无、却仿佛能令万物崩灭的剑光！剑光所过之处，那漫天绞杀的剑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纷纷崩解消散，显露出萧不语惊骇的真身！
“截天七剑，断因锁果！”
不等萧不语变招，李之源剑诀又变！那柄带着截断一切意志的法剑为主导，引动剑阵之力，斩出七道玄奥莫测的轨迹！这七剑，并非直接攻击萧不语的身体，而是斩向了他与手中法剑的联系，斩向了他剑招运转的因果脉络，斩向了他周身灵气与天地法则的勾连！
萧不语只觉得手中剑骤然变得沉重无比，体内法力运转瞬间滞涩，仿佛与整个天地都隔离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与虚弱感涌上心头！他的剑势，竟被硬生生“截断”了！
“噗！”他闷哼一声，剑招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李之源得势不饶人，八柄本命法剑光华大盛，悬浮于他周身，缓缓旋转。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一直默默运转，作为统御核心的《三圣归一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师尊传授的这门核心传承有多么不凡！它不仅中正平和，包容性强，更重要的是，它仿佛一个最完美的“平台”或者说“操作系统”，能将他所学的各种迥异、甚至属性冲突的功法、战技、剑道，完美地统御起来，如臂指使，圆融无碍！无论是万象归元诀的衍化，还是古战技的霸道，亦或是此刻多重剑道的切换与融合，在《三圣归一诀》的统御下，都变得顺畅自然，毫无滞涩！
“原来如此……师尊早已为我铺好了路……”李之源心中明悟，眼神更加坚定。他双手张开，仿佛拥抱整个天地，八柄法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无尽的剑意冲天而起，相互交织、共鸣！
“归——一——剑——界！”
随着他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道喝，八柄法剑猛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瞬间扩张，将整个擂台，连同踉跄后退的萧不语，彻底笼罩进去！
擂台之外，百万观战者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巨大的甲字擂台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由剑构成的世界！
天空是流转的剑气云海，大地是铮鸣的剑林石笋，河流是奔腾的剑意长河，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锋利无匹的细小剑罡！在这个世界里，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剑的法则，排斥一切其他力量！
萧不语被困于这剑界之中，只觉得自身法力被极度压制，仿佛有亿万柄无形的利剑指向自己，随时可能万剑穿心！他拼命催动剑魄，斩出无数道剑气，但在这纯粹的剑之世界里，他的剑气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浪花，反而引动了整个剑界更狂暴的镇压！
“这……这是什么？！”
“领域？！不！这不是普通的领域！这是……剑之世界？！”
“天啊！他竟然能施展出如此神通？！这威力……已经无限接近道玄境了吧？！”
“悟道境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他到底是谁？！”
台下，百万观战者彻底沸腾了！惊呼声、骇然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所有人都被这“归一剑界”的恐怖威势所震撼！高天之上，那些一直淡然的各脉长老们，此刻也纷纷动容，甚至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剑之世界！
云素心和凌清绝站在不远处，云素心美眸中异彩连连，而凌清绝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剑界之内，萧不语面色惨白，他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剑道，在这绝对的剑之世界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毫不怀疑，只要李之源心意一动，自己瞬间就会被万剑分尸，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他苦涩地闭上了眼睛，散去了周身剑意，沙哑道：“我……认输。”
随着他认输的话语落下，那恐怖的剑之世界如同潮水般退去，八柄法剑化作流光没入李之源体内。擂台重现，李之源青袍飘飘，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与他无关。
而萧不语，则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充满了挫败与后怕。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高声宣布：“甲字擂台，李之源，胜！晋级四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更加猛烈的喧哗！
“赢了！李之源赢了萧不语！”
“归一剑界！太可怕了！”
“他到底什么来历？悟道境施展接近道玄境的神通？！”
“你们注意到他刚才运转的功法了吗？那股中正平和、统御万法的意境……似乎是……”
“《三圣归一诀》？！”有见识广博的核心弟子失声惊呼，“是我三圣山最核心的传承之一！非嫡传中的嫡传，立下大功者不可得！他怎么会？！”
“难道他是某位隐世长老的亲传？还是说……”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李之源的身份变得愈发神秘。无人将他与那位至高无上的天尊联系起来，毕竟天尊收徒，尤其是关门弟子，太过骇人听闻。但《三圣归一诀》的出现，无疑将他与三圣山最核心的圈子联系在了一起。
而与此同时，“万象阁”的宣传影像，依旧在不屈不挠地播放着。当众人看到李之源那惊才绝艳的表现，再联想到他“万象阁主”的身份，一种奇妙的观感产生了——这位实力深不可测、背景神秘强大的天才，竟然还是个成功的商贾！这非但没有降低他的身份，反而让其形象更加丰满、更具吸引力！
“万象阁……看来绝非普通商行那么简单！”
“能培养出李师兄这等人物，其背后定然有高人！”
“以后修炼资源，或许可以多考虑万象阁了……”
李之源站在擂台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议论，感受着无数道探究、敬畏、好奇的目光，心中古井无波。他知道，经此一战，万象阁的名声，已经随着他这惊天动地的“归一剑界”，彻底打响！其“神秘”、“强大”、“高品质”的印象，已深深植入了无数三圣山弟子的心中。
他抬头望向最后的两场战斗，四强，乃至最终的决赛。他知道，距离悟道组第一的目标，仅剩最后几步。而他的剑，已然出鞘，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