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宗门大比（1/2）
三圣山百年大比的日子，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到来。
主峰一侧，早已被开辟出无数巨大的悬空擂台，云雾缭绕间，符文闪烁，禁制光芒流转不息。四面八方，无数遁光如流星般汇聚而来，各峰弟子、依附势力的代表、乃至一些前来观礼的友好界域使者，人头攒动，喧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兴奋与磅礴的灵机。
李之源一袭青袍，站在属于“客卿及记名弟子”区域的边缘，并不起眼。他能感受到无数强大的气息扫过擂台，其中不少都带着审视与战意。这与在坊市中经营商行、与各方势力周旋的感觉截然不同，更直接，更赤裸，属于修行者最原始的竞争舞台。
他的目光扫过会场外围，那里，一面面巨大的“留影玉璧”已经亮起，循环播放着精心制作的万象阁宣传影像：郁郁葱葱、道韵盎然的灵植园；流光溢彩、匠心独运的法器炼制过程；觥筹交错、香气仿佛能透壁而出的仙酿灵食盛宴；还有模糊处理过的，与仙域丹师、妖域巨贾交易的繁华场景……配合着“货通诸界，信达万象”的宏大宣言，确实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万象阁？就是最近在万流坊市声名鹊起的那家？”
“听说他们的灵植别有玄妙，连古仙域的青木真人都赞不绝口。”
“看那法器，品相确实不凡……”
“这掌柜倒是会抓时机，竟将宣传做到大比会场来了。”
听着隐约传来的议论，李之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第一步，吸引眼球，已经达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正是师兄凌清绝。
“师尊召见。”凌清绝言简意赅。
李之源心中一凛，连忙跟上。
片刻后，两人来到主峰深处，天尊清修的洞府。洞府内依旧简朴，天尊端坐云床之上，道韵笼罩，面容模糊。
“弟子李之源，拜见师尊。”李之源恭敬行礼。
天尊的目光落下，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李之源的本源。片刻后，平和的声音响起：“百年大比，乃宗门盛事，亦是磨砺己身之良机。你根基已固，所学颇杂，然须知‘藏’与‘露’之道。”
李之源心神一紧，知道师尊意有所指，垂首道：“请师尊指点。”
“《三圣归一诀》，乃我山门根本。”天尊缓缓道，“其意在中正，在包容，在统御。以之为基，可衍万法，亦可藏万法。你届时出手，当以此诀为表，统御你自身所学。至于分寸如何把握，便看你自身的悟性了。”
李之源恍然大悟！师尊这是在指点他，如何利用师门根本功法的特性，来掩盖自身那些不便示人的传承痕迹！《三圣归一诀》气息中正平和，包罗万象，确实是最佳的“保护色”。
“弟子明白！定当谨记师尊教诲，以《三圣归一诀》统御诸法，扬我山门之威。”李之源郑重应道。
天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退出洞府，凌清绝淡淡道：“师尊对你期望不小，莫要让他失望。”说完，身形便消散在空气中。
李之源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缓运转的《三圣归一诀》，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古战技是绝对不能在如此多人面前暴露的，那是他真正的底牌。那么，明面上能动用的，便是……
他脑海中闪过两种术法：一是他早期便掌握，并随着修为提升不断完善的“元气大手印”，此印法脱胎于他自身的《万象归元诀》，与《三圣归一诀》的中正平和颇有相通之处，稍加改动，便可完美掩饰其真正来源，显得像是师门某种不常见的秘传。二是已然小成，但可解释为对空间与破法法则有独特领悟的“破界指”。
“便以这两术，会一会三圣山的同门英才！”李之源眼中战意渐起。
大比正式开始，悟道境组的比赛在各个擂台同时展开。李之源的号牌亮起，他被分在了“丙字七十三号”擂台。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名来自“厚土峰”的弟子，名叫石岳，身材壮硕，气息沉稳，一身土系功法修炼得颇为扎实，已至悟道境中期。
石岳看到李之源，感应到其悟道境初期的修为（李之源刻意压制在初期），又见其面生，并非各峰知名天才，眼中闪过一丝轻慢，拱手道：“这位师弟，请了！”
话音未落，石岳低喝一声，双足踏地，擂台地面仿佛与之共鸣，泛起黄蒙蒙的光泽。他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三面厚重的岩石盾牌，盾牌表面符文闪烁，散发出坚实的防御之力。同时，他右拳挥出，一道凝实的土黄色拳罡，如同山岳倾轧，朝着李之源轰来！典型的防守反击战术。
台下观战者并不多，大多认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
李之源面色平静，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拳罡，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体内《三圣归一诀》运转，一股中正平和却又磅礴浩瀚的法力涌动，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只方圆丈许的、凝实无比的乳白色大手印——正是改头换面，以《三圣归一诀》催动的“元气大手印”！
这大手印看似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凝练程度远超寻常，掌纹清晰可见，仿佛由最纯净的元气实质化而成。
“咦？”台下有识货的弟子轻咦一声，看出了这手印的不凡。
只见那乳白色大手印不偏不倚，直接迎向了土黄色拳罡。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和能量爆炸。在接触的刹那，元气大手印五指微拢，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化解”与“包容”的道韵，那看似凶猛的土系拳罡，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大手印轻易地攥住、碾碎、吸收，化作了自身的一部分能量补充！
“什么？！”石岳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法力如同打在了空处，又被一股更精纯、更磅礴的力量反向吞噬！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吸收了拳罡后似乎更凝实了几分的元气大手印，已然轻飘飘地按在了他那三面厚重的岩石盾牌之上。
并非单一手印，而是一连串古朴、厚重、仿佛自远古踏来的法印虚影层层叠加——山岳印、镇海印、伏魔印……虚影旋转融合，最终化为一尊凝实无比、掌纹如沟壑、通体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灰蒙光泽的元气大手印！
这手印甫一出现，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擂台光线都为之一暗，一股镇压八荒、撼动乾坤的古老厚重感弥漫开来！
“嗯？”台下有眼力者顿时惊疑。
只见那灰蒙大手印不闪不避，五指舒张，如同远古神只探掌，直直迎向土黄拳罡。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化解。拳罡与手印接触的刹那，爆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轰鸣！拳罡寸寸碎裂，化为齑粉，而灰蒙大手印只是微微一滞，光华更盛，仿佛吸收了对方的力量，携着愈发恐怖的气势，继续向前，轻飘飘地按在了那三面岩石盾牌上。
“咔嚓……轰隆！”
仿佛真正的山岩崩裂！三面盾牌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爆散成漫天石粉！大手印余势未绝，印在石岳护体罡气上。
“这……这是什么手印？威力竟如此恐怖？！”
“气息古朴厚重，仿佛不是当代神通！”
“他刚才运转的，似乎是《三圣归一诀》？竟能催动如此古老磅礴的法印？！”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固的岩石盾牌，在元气大手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布满了裂痕，然后轰然崩碎！大手印去势不减，直接印向了石岳的胸口。
石岳骇然失色，拼命催动护体罡气，但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却又带着一丝柔和推送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落到了擂台之下。
全场寂静。
一招！仅仅是一招，而且是用一种看似平平无奇的大手印，便轻描淡写地击败了以防御着称的厚土峰悟道境中期弟子！
这巨大的反差，让台下为数不多的观战者都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手印？好生厉害！”
“感觉不像我们常见的任何一种大手印神通……”
“此人是谁？面生得很，竟有如此实力？”
“他刚才运转的，似乎是《三圣归一诀》？竟能将此法运用到如此精妙之境？”
裁判长老也微微颔首，朗声道：“丙字七十三号擂台，李之源，胜！”
李之源收回手掌，对着台下拱了拱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走下擂台，没有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首战告捷，干净利落。他刻意营造的“精于控制”、“道法理解独特”的形象，初步立了起来。
随着比赛一轮轮进行，李之源遇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强。但他始终坚持只使用“元气大手印”和偶尔展现的“破界指”。
对阵一位擅长御使烈焰的“离火峰”女弟子时，对方漫天火海席卷而来，温度灼人。李之源依旧是一记元气大手印拍出，那大手印在火海中穿梭，竟能精准地捕捉到火焰法术运转的核心节点，五指轻弹，如同拨动琴弦，每每在关键处打断对方的施法节奏，最后大手印化作一道屏障，将漫天火焰尽数压下，逼得对方主动认输。
对阵一位“神行峰”的身法高手时，对方化作无数残影，速度快得肉眼难辨。李之源首次动用了“破界指”。他并未追击那些残影，只是目光如电，锁定某处虚空，一指点出。指风过处，一道残影骤然凝实，那神行峰弟子踉跄现身，肩头衣衫破碎，留下一个浅淡的指印，满脸骇然。李之源手下留情，并未伤其根本，但那一指破除虚妄、直指本体的诡异与精准，令人心惊。
他的战斗风格逐渐被众人所熟知：不以声势夺人，不以诡变取胜，而是凭借一种近乎恐怖的精准控制力，和对对手法术、身法弱点的洞察，往往以最小的消耗，最直接的方式，瓦解对方的攻势，奠定胜局。那“元气大手印”在他手中，时而刚猛无俦，时而柔韧缠粘，时而分化万千，时而凝练如一，变化由心，仿佛拥有了生命。
而偶尔展露的“破界指”，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被认为是一种蕴含了极高空间与破法奥义的罕见指法。
“李之源？就是那个只用大手印和诡异指法，一路连胜的家伙？”
“听说他对法术结构的理解堪称变态，总能找到最薄弱的点……”
“破法之指，名不虚传！据说连‘玄机阁’苏师妹的阵法都被他一指点破过核心！”
“他真的是悟道境初期？这控制力，感觉比很多后期师兄都强！”
李之源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峰弟子的议论中。他的来历也渐渐被人挖出——并非三圣山传统培养的弟子，似乎与万流坊市那个名声鹊起的“万象阁”有关！
“万象阁的老板？那个做生意做到大比会场，到处放光影广告的？”
“竟然是他？！我还以为是个钻营仙石的商贾，没想到斗法也如此厉害！”
“难怪万象阁的东西品质不凡，原来掌柜的本身对‘道’的理解就如此精深！”
万象阁的名声，随着李之源的强势表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三圣山内部传播开来。那些留影玉璧和幻光晶球播放的宣传影像，此刻在众人眼中，似乎也多了一层“实力背书”的光环。
这一日，李之源迎来了他进入三十二强的一战。对手，赫然是师姐云素心曾提及的，“战神殿”的狂战！
狂战人如其名，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仅仅站在那里，一股蛮荒、暴烈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压迫感极强。他的修为，已是悟道境后期！
“哈哈哈！李之源？听说你的手印和指法有点意思！”狂战声如洪钟，盯着李之源，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希望你能让我打得痛快一点！我最讨厌那些只会躲闪和耍小聪明的家伙！”
李之源能感觉到对方那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气血之力，心中凛然。这是一个纯粹的炼体强者，力量恐怕远超同境。
“战神殿狂战师兄，请指教。”李之源拱手，神色凝重。这将是他开赛以来，遇到的最强之敌。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狂战咆哮一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直接一步踏出！
“轰！”
擂台剧烈震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一拳向李之源轰来！简单的直拳，却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李之源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脚下《三圣归一诀》运转，身法如云似雾，向后飘退，同时双掌连环拍出，瞬间凝聚出七八道凝实的元气大手印，层层叠叠，如同莲花绽放，挡在身前。
李之源瞳孔微缩，脚下步伐骤然变得玄奥莫测——虚空踏！
他并未远遁，而是身形仿佛融入周遭空间，于方寸之间连续闪烁、挪移，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每一步踏出，落脚处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隐隐有踏碎虚空的伟力蕴含其中，只是被他刻意收敛。
同时，双掌齐出，搬山印、覆地印连环打出，灰蒙大手印层层叠叠，如古神搬来群山、翻转大地，横亘身前。
“嘭！嘭！嘭！嘭！”
狂战的拳头，如同摧枯拉朽般，连续轰碎了五道大手印！每一道大手印破碎，都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但都无法完全化解那恐怖的拳力。
直到第六道、第七道大手印同时爆开，那狂暴的拳劲才被勉强抵消。狂战前冲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
“有点意思！再来！”狂战不惊反喜，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挥出，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搅动风云，整个擂台都被他刚猛无俦的拳势所笼罩。
李之源身形在漫天拳影中穿梭，将“虚空踏”的些许奥义融入《三圣归一诀》的身法之中，于方寸间挪移闪避，惊险万分。他不断拍出元气大手印，或抵挡，或牵引，或从侧面干扰，将自身对力量的控制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狂战如同人形暴龙，攻势狂猛，而李之源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到毫巅的手法化解危机。
“这李之源，好生了得！竟能在狂战师兄如此攻势下支撑这么久！”
“他的身法和那大手印的运用，简直神乎其技！”
“不过，久守必失，他的法力消耗肯定比狂战师兄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台下议论纷纷。
狂战久攻不下，似乎也有些烦躁，他猛地停住攻势，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古铜色的皮肤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
“接我这一拳！‘战神崩’！”
他右拳后拉，仿佛凝聚了全身的气血与力量，整个右臂都膨胀了一圈，一股毁灭性的波动扩散开来，让擂台周围的禁制都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这一拳，避无可避！
李之源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他不再后退，体内《三圣归一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轮回之眼在识海中微微旋转，辅助他洞察这一拳的力量核心。他并指如剑，一股破除一切、穿透虚妄的意志骤然凝聚！
就在狂战那崩灭山河的一拳即将临体的刹那，李之源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碰，也没有完全躲避，而是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开，同时那凝聚了破界指力的右手食指，如同鬼魅般点出，并非点向拳头，而是点向了狂战出拳时，肩胛与手臂连接处，一个极其细微、力量流转必经的节点！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狂战那毁天灭地的拳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骤然一滞！凝聚到极致的气血之力在那个节点被强行打断、溃散！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那恐怖的“战神崩”竟被硬生生打断！
“什么？！”狂战满脸愕然与难以置信。
而李之源，在点出那一指的同时，左掌早已蓄势待发的元气大手印已然拍出，趁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气血紊乱的瞬间，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狂战庞大的身躯被拍得连连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腾，虽然并未受重伤，但胜负已分！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气势如虹的狂战，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落败！那诡异的一指，再次成为了焦点！
裁判长老深深地看了李之源一眼，朗声道：“丙字七十三号擂台，李之源，胜！晋级十六强！”
李之源微微喘息，对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狂战拱了拱手：“承让了，狂战师兄。师兄神力惊人，师弟取巧了。”
狂战愣了片刻，猛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胸口：“好！好一个李之源！你这指法，厉害！我狂战服了！以后有空，再来打过！”他倒是爽快，虽然落败，却并无多少沮丧，反而对李之源生出了几分佩服。
李之源笑着点头应下。
经此一战，李之源彻底进入了所有观战者的视野。不再是“那个万象阁老板”，而是以强大的实力，赢得了尊重和瞩目的天才弟子——“道法奇才”李之源！
高天之上，云层之中，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也在关注着比赛。
“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对战机时机的把握，以及对法术弱点的洞察，确实堪称奇才。”
“那指法，蕴含一丝破法真意，颇为不凡。看来对空间与破灭法则，悟性极高。”
“听闻他乃天尊近年所收的关门弟子？果然名师出高徒。”
“万象阁……倒是经营得有声有色，此子颇有些意思。”
而此刻的李之源，并不知道高层对他的评价。他走下擂台，感受着周围投射来的各种目光——好奇、敬佩、探究、忌惮……他知道，自己这次大比的目标，已经基本达成。接下来，便是走得更远，让“李之源”和“万象阁”的名字，更加响亮！
他抬头望向更高处的擂台，那里，将是更加激烈的十六强之战。他的眼中，充满了平静与自信。
击败“战神殿”狂战，强势晋级十六强，李之源的名字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比会场。“道法奇才”、“万象阁主”、“破法指”等标签被牢牢贴在了他的身上。之前那些因他商贾身份而略有轻视的目光，此刻已尽数化为凝重与好奇。
十六强战，抽签决定对手。当李之源看到自己玉牌上浮现的名字和对应擂台时，眼神微动。
“甲字九号擂台，李之源，对阵，玄机阁，苏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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