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番外 一娶长歌24(2/2)
熟悉的玄色衣袍映入眼帘,还有那张去而复返、此刻近在咫尺、眸色深沉如夜海的俊颜——曲应策!
他不是去承乾殿处理政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谢天歌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曲应策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幽兰清香的颈窝,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仿佛在汲取某种能安抚他躁动灵魂的气息。
“谢天歌……”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沙哑,“谁允你……把我丢下这么久的!”
“我……” 谢天歌张口想辩解,想说“我没有丢下你”,想说“我只是想多陪陪家人”,想说“我本来想明日就回的”……
然而,曲应策却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找借口。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不是缱绻的厮磨,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强势霸道的掠夺!
他的舌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牙关,攫取着她的呼吸和甜蜜,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唔……!” 谢天歌被迫承受着这个近乎凶狠的吻,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这个小妻子,真的太可恶了!
他才刚刚与她真正亲密无间,品尝到拥有她的极致幸福与圆满,她转头就狠心地抛下他,一去月余!
那些夜晚,留香殿依旧温暖,被褥依旧柔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她的气息。
可身边空空荡荡,触手所及只有冰冷的锦缎。
那种感觉,如同从温暖的云端骤然跌入冰冷的深渊,无尽的空虚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脑海里全是她的笑靥,她的软语,她在他怀中沉睡的安宁模样……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的矜持与颜面,亲自去谢府接她。
可她呢?玩得没心没肺,一身泥泞,见了他还只知道躲!甚至……还惦记着她那筐泥鳅!
曲应策心中的怒火与积压的思念交织碰撞,化为更激烈的动作。
他惩罚般地吮吸啃咬着她的唇瓣,大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寝衣,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直到他听到身下的人儿因这亲密而发出咪蒙的轻哼,感受到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微微颤抖迎合……
他的怒火才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渐渐被另一种更汹涌、更本能的情潮取代。
他不再满足于隔衣的抚触。
动作熟练而迅速地,他解开了自己衣袍的系带,也扯开了她身上那件刚刚换上的、碍事的寝衣。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谢天歌瑟缩了一下,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你……你……等一下……听我说……”
“晚了……我现在……不想听了……”
曲应策却不再给她任何说话或思考的机会。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惩罚的凶狠,多了几分炽热的渴望与不容抗拒的柔情。
他现在不想听任何解释,不想追究任何对错。
他只想用最直接、最亲密的方式,让她这个没心没肺、离家月余的小妻子,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想她。
从身体到心灵,没有一天、一刻不在疯狂地思念她。
这一夜的“惩罚”,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场迟来的、积压了月余的思念的彻底宣泄。疾风骤雨,又缠绵入骨。
等到云消雨歇,谢天歌早已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软软地瘫在曲应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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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元年九月,秋意渐浓,天高云淡。
曲应策一道旨意,将在南境就藩的平王曲长平、在蜀地就藩的成王曲怀安,同时召回京城。
消息传出,朝野私下不免有些猜测。
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渐稳,此时召回两位曾经最有竞争力的兄长,是何用意?
兄弟三人围坐,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只有沸水冲入茶盏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宫铃声。
过往的明争暗斗、血雨腥风,仿佛都隔着氤氲的茶雾,变得有些模糊,却又真实地横亘在彼此之间。
直到一阵轻快如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沉默。
“平王殿下,成王殿下,你们回京啦?一路辛苦了!”
谢天歌像只快乐的蝴蝶,提着裙摆小跑进来。
她的出现,如同阳光骤然驱散了水榭内微妙的凝滞。
她身上那种天然的、毫无阴霾的鲜活与善意,让曲长平紧绷的神色不自觉地放松,也让曲怀安眼中锐利的审视淡去了些许。
曲长平微笑着颔首回礼:“皇后娘娘安好。”
曲怀安也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不由得多看了谢天歌一眼。
谢天歌又闲聊了两句近日宫中的趣事,见他们兄弟似乎有话要谈,便很知趣地笑道:“你们慢慢聊,我去让人准备些点心。” 说罢,便又像来时一样,轻快地离开了。
她的到来与离开,像一阵清风,无意间拂去了积压在三人心头的许多尘埃。
有些事,比如夺嫡的残酷,比如权力的更迭,确实变了。但有些人,心底的某些东西,似乎又从未改变。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先从儿时,说到父皇,再谈到各自封地的风土人情,治理心得……起初还有些生疏和试探,渐渐地,在茶香与回忆中,隔阂悄然消融。
曲应策很少插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适时地为两位兄长斟茶。
“当年……是谁说的来着?‘谢家女,不可为后’。” 他顿了顿,看向曲应策,眼神复杂,“你的以退为进,你的步步为营,你那些看似冷酷无情的算计……原来,最终图谋的,不过就是一个她。”
他从前只当这个三弟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为夺皇位不择手段。
如今看来,那皇位或许只是他达成最终目的的必要阶梯。
曲应策闻言,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提起茶壶,再次为曲怀安斟满一杯。
曲怀安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胸中那股自夺嫡失败后一直盘踞不散的郁结之气,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有什么好不甘的呢?他争的,是天下,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曲应策争的,看似是天下,实则……是天下为聘,只为一人。
他举起茶杯,眼中的锐利与不甘终于彻底褪去,“恭喜你,得偿所愿。”
曲长平也举起了杯子,温声道:“好好待她。”
曲应策看着两位兄长,也举起了自己的茶杯。
三只青瓷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悦响。
此后,永平帝曲应策的政令,再次让朝野震动。
他授予成王曲怀安 “摄政” 之权,并非虚衔,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代天子摄政”之权!
明确规定皇帝离京或因病无法理政时,成王可全权处理军国大事。
同时,令平王曲长平总领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三法司。曲长平性情严谨公正,温和持重,正是整肃吏治、修订律例、维护司法公正的最佳人选。
这道旨意,既解决了曲怀安心中最大的块垒——承认并给予了他与能力相匹配的巨大权力和信任,也发挥了曲长平的长处,让他能为国效力。
曲怀安起初接到旨意时,亦是愕然。
他唯一咽不下的那口气,便是觉得曲应策“抢”了他的皇位,抢了他的“皇后”。
可如今,曲应策却大大方方地将几乎等同于皇帝的摄政之权交到他手中,姿态磊落,信任十足。
那口一直堵着的气,忽然间就顺了,消失了。
这江山,终究还是曲家的江山。曲应策敢给,他曲怀安难道还不敢接吗?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接手部分繁重政务,尤其是当曲应策偶尔“偷懒”,将一堆棘手奏章推给他时,他才猛然惊觉——做皇帝,处理这日复一日、似乎永无止境的军国大事,实在是一件苦不堪言的差事!
劳心劳力,殚精竭虑,远不如他在蜀地做个逍遥藩王来得自在快活!
而那位“偷懒”的皇帝陛下,却时常带着他心爱的皇后谢天歌,以“体察民情”、“巡视河工”、“祭拜山川”等名义,出京游山玩水去了。
江南烟雨,北疆风光,东海波涛,西岭雪山……有时候一走便是两三个月,只留下成王在京城,对着堆积如山的奏章,愁眉苦脸。
曲怀安起初还颇有干劲,想着大展拳脚。
可时间一长,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终于深切体会到,为何父皇当年总是神色疲惫。
他一边兢兢业业地处理政务,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盼着:那对玩得不亦乐乎的帝后,什么时候才能玩够?能不能少出去几次?让他也喘口气,享受一下身为王爷本该有的清闲!
然而成王不知道的事,曲应策已经做了一辈子帝王了,可他才做了谢天歌不到两年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