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铺面出租出去(1/2)
从省城回来第二天,赵卫国就张罗着收拾那两间新买的铺面。
“墙得刷刷,白灰掉得跟白癜风似的,谁乐意租?”他蹲院里磨瓦刀,赵山在旁边玩泥巴,小手上沾得全是黄泥。
黑豹趴在枣树下打盹,耳朵却竖着,听院里动静。
小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账本:“真要刷?请人得花钱。”
“咱自己干。”赵卫国站起来,“李二叔不是会瓦工么?请他帮忙,管饭再给二十块钱。买两袋白灰、一桶涂料,满打满算五十块钱够了。”
正说着,王猛蹬着自行车进院了,车把上挂着两条鲫鱼:“卫国哥,公社捎信来,说省城那个刘中介打电话到公社了,问铺面啥时候能看房。”
“这么快?”赵卫国接过鱼,“你跑一趟公社,给刘中介回个电话,说铺面得简单收拾,让他三天后带人来看。”
王猛应了声,转头又蹬车走了。这年头没电话是真不方便,有啥事都得靠腿跑。
下午,赵卫国去请李二叔。李二叔五十出头,早年在县建筑队干过,后来摔了腰回家种地,手艺还在。
“刷墙?中啊!”李二叔爽快,“啥时候去?”
“明天一早,咱坐头班车。”
第二天天没亮,赵卫国背着工具兜,李二叔拎着白灰袋子,俩人在村口等车。黑豹跟来了,蹲在赵卫国脚边,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土路。
头班车是五点半,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去县城办事的。李二叔把白灰袋塞座位底下,跟熟人打招呼:“老张头,进城啊?”
“闺女坐月子,送点鸡蛋。”老张头抱着个篮子,里头垫着麦秸。
车摇摇晃晃开起来,赵卫国靠着车窗打盹。黑豹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路上颠簸,它也不动,稳得像块石头。
到省城已经七点多。赵卫国在早点摊买了四个包子,俩给李二叔,自己吃一个,剩下一个掰开喂黑豹。黑豹细嚼慢咽吃完,又喝了几口赵卫国倒在手心上的水。
铺面在城西纺织厂家属楼,早上这会儿正是上班点,自行车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穿工装的男女匆匆走过,手里拎着饭盒。
李二叔看了看铺面:“这墙皮还行,没起碱。刷两遍白灰,再上一遍涂料,保准亮堂。”
俩人开工。赵卫国负责刮掉松动的墙皮,李二叔和灰。白灰得先用水泡开,再加点盐和胶,这样刷上去不容易掉。这都是老手艺人的讲究。
黑豹在门口趴着,眼睛盯着来往行人。有个半大孩子想凑近看狗,被它低吼一声吓跑了。
干到中午,墙面刮完了。赵卫国去旁边小店买了两碗面条,加了两份肉卤。李二叔吃得满头汗:“这活不累,就是灰大。”
下午开始刷墙。刷墙是个技术活,得横刷一遍竖刷一遍,不能有流痕。李二叔手法老到,刷子蘸了灰浆,手腕一抖就是一道匀实的白。
赵卫国打下手,递工具、收拾杂物。黑豹换了个位置,趴在门里侧,免得被溅上灰。
刷到傍晚,两间铺面都刷完了。白灰还没干透,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屋里顿时亮堂不少。
“明天再来一遍涂料,就齐活了。”李二叔收拾工具。
赵卫国锁好门,带着李二叔和黑豹去车站。回去的车更挤,俩人只能站着。黑豹挤在赵卫国腿间,一声不吭。
到家天已擦黑。小梅做了疙瘩汤,热在锅里。赵山看见爸爸回来,张开小手要抱,结果发现爸爸身上全是白点子,小嘴一瘪要哭。
“哎哟,爸脏,洗洗再抱。”赵卫国赶紧去院里打水。
黑豹在盆边等着,赵卫国先给它洗了洗爪子——今天在城里踩了不少灰。
第二天又去刷涂料。涂料是淡黄色的,刷上去屋里更显暖和。李二叔边刷边说:“这色好,不像白灰那么冷飕飕。”
全部干完已经是第三天下午。赵卫国站在门口看,两间铺面焕然一新,玻璃窗擦得锃亮,门框刷了深棕色漆,看着就规整。
“妥了。”李二叔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赵卫国结了二十块钱工钱,又给李二叔买了包大前门。李二叔推让两下,乐呵呵收了。
回到屯里,王猛来说:“刘中介说了,明天带人来看房。”
“嗯,我明天再去一趟。”
第四天,赵卫国一个人去了省城——带着黑豹。刘中介已经在铺面门口等着了,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劳动布工作服,手里拎着个旧工具包。
“赵老板!”刘中介迎上来,“这位是老李,想租铺面修自行车。”
老李有点拘谨,冲赵卫国点点头:“听说你这儿有铺面出租,来看看。”
赵卫国开门。屋里还有淡淡的涂料味,但已经能住人了。老李走进去,四处看看,敲敲墙,又看看窗户。
“这铺面……一个月多少钱?”老李问。
赵卫国早就想好了:“一间八十,两间一百六。你要租一间就八十,两间都租便宜点,一百五。”
老李犹豫:“我就要一间,修自行车用不了那么大。八十……能不能便宜点?七十行不?”
刘中介插话:“老李,这位置虽然偏点,但靠近纺织厂,工人多,修车生意肯定好。八十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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