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采野菜季人手缺(1/2)
春雨一过,日头一晒,山里头就像有人喊了“起立”似的,呼啦啦全绿了。
最先绿的是阳坡那片榛柴棵子,紧接着,沟塘子里的水芹菜、刺老芽、大叶芹都冒了头。但最赶节气的是蕨菜——那玩意儿不经等,从打卷的嫩芽到舒展开的叶子,就三五天工夫。过了时候,老了,咬不动,卖不上价。
往年这时候,靠山屯就跟过节似的。男女老少挎着筐,拎着兜,漫山遍野地采。加工坊门前排着长队,现采现卖,现钱结算。可今年,情况不对了。
大清早,赵卫国刚走到加工坊门口,就看见稀稀拉拉十几个人排队,筐里的蕨菜也就半满。往常年,这时候队能排到院外头去。
“咋回事?”他问负责收购的李铁柱。
李铁柱一脸愁容:“卫国哥,没人了。青壮劳力都在加工坊干活,要么在参田、蛙池那边忙活。剩下些老的小的,上山也采不了多少。”
赵卫国心里一咯噔。他光顾着抓质量、赶订单,把这茬给忘了。蕨菜这玩意儿,就得抢这几天。南方客商要的速冻蕨菜,还指着这批原料呢。
他走到队前,看了看筐里的蕨菜。品质倒是不错,都是手指粗的嫩芽,顶着卷儿,带着露水。就是量太少。
“刘婶,您家就您一个人来?”他问排在前头的刘老歪媳妇。
“可不是么。”刘婶叹气,“俺家那口子在参田盯着,儿子在加工坊切天麻片。就剩俺这老婆子,爬不动山,就在山脚划拉这点儿。”
后头孙小宝他娘也跟着说:“俺家那仨小子,一个看蛙池,两个在烘房。往年这时候,仨小子一天能采百十斤,今年……”
赵卫国明白了。产业做大了,人手却成了瓶颈。加工坊要人,参田要人,蛙池要人,野猪那边也得有人盯着。都挤在一块儿了。
他转身回了加工坊办公室。张小梅挺着肚子正在对账,见他进来,抬头问:“外面咋样?”
“人手不够。”赵卫国坐下,“得雇人。”
“雇人?”张小梅一愣,“这节骨眼上,上哪儿雇去?”
“邻村。”赵卫国已经想好了,“上河屯、下河屯,还有更远点的靠河屯。他们那儿没加工坊,这时候正是农闲,劳力闲着也是闲着。”
他让张小梅算笔账:按往年,蕨菜收购价一斤三毛,一个人一天能采三四十斤,工钱就是十来块。雇三十个人,一天工钱三百,采三天,九百块。可这批蕨菜加工成速冻菜,一斤能卖一块二,三十个人三天能采三四千斤,值四五千。
“划得来。”张小梅算明白了,“可人家能来吗?”
“工钱当天结,管一顿晌午饭。”赵卫国说,“这条件,抢着来。”
事不宜迟。他让李铁柱套上马车,先去上河屯。自己则去了趟公社,用邮电所的电话给靠河屯的亲戚打了个电话——那边更远,得提前说。
黑豹跟着赵卫国去了公社,蹲在邮电所门口等着。它好像知道主人又在忙大事儿,不闹也不叫,就安静地守着。
上河屯那边,李铁柱一去就找到了屯长。一听一天工钱十块,管饭,当天结账,屯长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可别糊弄人。”
“真金白银。”李铁柱拍胸脯,“我们靠山屯赵卫国,您听说过吧?说话算话。”
赵卫国的名号,附近几个屯子都听说过。屯长当即敲锣喊人,不大工夫,聚了二十几个妇女和半大小子——青壮男人都出去打零工了,剩下的正好。
“丑话说前头。”李铁柱交代,“蕨菜要嫩芽,手指粗,顶着卷儿的。老的、开叶的不要。采回来我们验货,合格才收。”
“明白明白!”妇女们应着,“咱也不是头回采。”
当天下午,二十几个人就跟着马车来了靠山屯。赵卫国把人分成三组,一组去后山阳坡,一组去东沟,一组去西洼。每组配个靠山屯的老人带路,告诉他们哪儿蕨菜多。
“都听好了。”赵卫国站在加工坊门口训话,“采蕨菜有规矩——不能连根拔,得掐尖儿,留茬儿,明年还能长。看见小苗苗别动,让它长长。”
他让张小梅支了个临时账桌,现钱准备好。黑豹趴在账桌旁边,眼睛看着这些生面孔,耳朵竖着——它在认人,也在守护。
第二天天还没亮,雇来的人就上山了。等日头升到一竿子高,第一批人背着满筐的蕨菜下山了。刘老歪守在质检台前,挨筐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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